分观众一哄而散。
还有一小部分留下来,走上前去,触摸着归零碑流泪。
“我的孩子,对不起,如果不是妈妈太穷,你也不会在填埋场发烂,请你原谅妈妈。”瘦的皮包骨头的女人贴着归零碑跪下,这里面有一小抔骨灰,是她那早夭的孩子。
另一个同样面黄肌瘦的男人跪在归零碑另一边:“爸爸,您的灵魂安息了吗?”
“老师,是学生的错,外出求学几年,没想到您家里发生这样的巨变,可恶的卡……他们竟然还有脸做好人!对不起老师,如果我早两个月回来,绝不会让您和师母死后还……”一个面色白净的女孩恨恨地抓着归零碑,指甲扣出了血也仿若未觉。
像这样的人还有许多,但他们在归零碑矗立起来的当天就来祭拜过自己的家人了,今天这些都是还来得及祭拜的。
有人离开,有人留下。
混乱的潮流中,陆鹿一眼就看见了他日思夜想的身影。
“妹妹!”小男孩几乎是在李焚出现的瞬间就捕捉到了她的身影,妹妹没主动上前,他也没好意思喊她,跟在爷爷身后安静地听着。
主持人一宣布典礼圆满结束,他就冲下台,将妹妹抱了个满怀。
“你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早知道你今天要回来,我就不参加这个典礼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压抑多时的情绪在见到李焚的这一刻爆发,他眼眶通红,像只话多的小兔子,拉着李焚叭叭叭地说着:“你瘦了妹妹,这一个月是不是受了好多的苦。”
肯定受了很多很多的苦,妹妹何止是瘦了,她看上去还憔悴了很多。
“没有。”李焚笑道,“监狱的饭可丰盛了,我每顿饭都有蔬菜吃,每隔两天还能吃一次肉。”
这些在她入狱之前,对祖孙三人来说都还是奢侈品。
“真的吗?可是你为什么还是瘦了这么多。”陆鹿眼尖,看见她脖子上的伤口,“这是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洞?”
那是她输营养液时的深静脉通路,昨天注射完第七次晶核提取物后,三利姐姐刚给她拔掉,伤口很小,大概就五六颗黑芝麻那么大,眼下已经结痂了,过两天血痂就会掉。
原本就是怕陆鹿多想,才请求华康医生拔掉深静脉置管的。
现在看来,拔也是白拔。
这家伙的观察力有些过于敏锐了。
李焚信口胡诹:“被蚊子咬了吧,你都不知道监狱那边有多少异兽,我就是被一只厄酊库蚊咬的,所以伤口比较大。对了,异兽潮爆发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受到伤害?”
这时锅炉工0号应付完想为归零火葬场投资的几个人,也走过来加入他们的对话。
“归零火葬场的工作有政府部门保护,我和陆鹿都没事,边缘城区虽然遭受到了异兽攻击,但是听说卡沙监狱的典狱长大人伏特加派了监狱那边的人过来,这次异兽潮造成的死亡人数比二十年前少了一大半。”
锅炉工0号刚好心里还有疑惑,关于李焚的:“有一天晚上我和陆鹿从填埋场回来,遇到一只b级沙果刺猬,同行的护卫人员吓的乱跑,最后是一个叫蛋黄的家伙救了我们,陆鹿说那个家伙和你认识,帮我们是因为,把你当妈妈了?”
陆鹿立即朝李焚使眼色。当时命悬一线,他一看见蛋黄来救命,太过激动,一时之间说漏了嘴,爷爷问起来他就胡诌了一句,妹妹可千万别否认啊,要不然他就穿帮了。
“是。”李焚恰好捂住嘴咳嗽,一时之间说不出更多的话。
陆鹿这家伙,竟然误打误撞说出了她和蛋黄关系的真相。
“好孩子,这一个月瘦了。”锅炉工0号一把将她抱起,坐在自己臂弯上,朝不远处的平板车走去,“我们回家,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