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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过度的腐烂,他们的眼皮已经化为脓水,只有两颗眼珠子,不明所以地望着天花板。
陆念将破碎的硬盘收进背包,紧跟着李焚走出监控室。
李焚注意到他的动作,问道:“收拾这些干什么?”
陆念重新将背包背在身后:“找人修。”
“找谁?”
找你真正的哥哥。
陆念张了张嘴:“找我一个朋友。”
李焚:“关系很好的朋友吗?”
陆念手指抓紧了书包的背带,重重点头:“亲密无间的……朋友。”
怎么不算是亲密无间呢?他们拥有相同的记忆,甚至同一套基因,也有同一个,想要守护的人。
李焚状似闲聊:“怎么没听你说过有这么一个朋友,是机甲师,还是机械师?”
陆念:“有机会的话,会认识的。”
李焚:“嗯。”
陆念:“嗯。”
那个人不会永远甘心躲在幕后的。
辛德瑞拉会劝说他接受基因手术,这么多年她从未放弃过,然后他会用基因药物催熟自己的身体,在短时间内,就能长到和现在一样大了。
他们享有同一套基因,只是因为成长环境不同,在外貌上有些许的不同,这点细微的差别,哪怕他们的母亲,也无法第一时间辨别。
如果陆鹿真的代替自己站在李焚面前了,她能认出他们的不同吗?
陆念希望她能第一时间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变了。
可是然后呢?
然后李焚会怎样?她会要求陆鹿将自己交出去吗,还是假装不知道这一切,坦然接受这一切呢?
毕竟,那个人才是她找了十年的哥哥。
而自己,不过是一个霸占别人身份的赝品,一个在实验室中催熟的克隆人,即便植入了陆鹿的记忆,他也没有过那段真真切切的,和妹妹同甘共苦的经历。
陆念不敢继续往后想,他怕自己每多想一点点,就会忍不住地嫉妒陆鹿。
陆鹿身份脏污、饱受磨难、父亲不爱他、母亲也不爱他,但他拥有一切。
而自己……所有的幸福都是偷来的,都是不属于他的。
……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至少这段时间的经历,是真真切切只属于他的。
想到这里,陆念的心情不由地好了起来。
活在当下,活在每一个美好的瞬间。克隆人又如何?替代品又如何?
保护自己想保护的,才是生命的意义啊。
他快步跟上去。
辛德瑞拉赶到的时候,李焚一行人已经和留下的几位科研人员打起来了。
那些科研人员实在过于孱弱,多年从事研究工作,不锻炼、也不见阳光,让他们年纪轻轻,就和老年人一样虚弱。
当然,这里面有些人打了基因针,身体素质得以加强,但和天天锻炼的军校生相比,还是差了不止一点半点。
为首的是一位中级研究员,他手中持枪,抓着昏迷不醒的季融金,枪口抵在他太阳xue上,威胁李焚:“不要靠近,否则我就杀了他,还有其他四个人。”
其他研究员也有样学样,将枪口指向奄奄一息的赫利俄斯军校生们。
剩下的研究员已经被李焚他们三两下解决掉了,用纱布捆起手脚,扔在墙角。
李焚双眼眯了眯,似乎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你在威胁我吗?”
目光落向他胸口的工作牌:“这位……季中级研究员?”
研究员一枪射在她脚边:“你别过来!在研究所内,你们是召唤不出机甲的,把你们身上的武器全部都交出来,扔在地上,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