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在月光下泛着一种诡异又瑰丽的色泽，如同蓝紫色的宝石，随着海浪拍打，正轻缓地划开水面，激起一片雪白的浪花。
那些瑰丽的非人生物似乎察觉到了宋溪何的视线，却没有离开，反而张开喉咙，引颈高歌。
是唱诗班般的圣洁，是最酷爱情歌的歌手也没有的热烈，是能亲吻每个人心脏的歌声。
一尾人鱼尾巴拍打着浪，那浪像是受到牵引，朝宋溪何扑来。
一人高的浪花扑面而来，宋溪何下意识要躲闪，接着就被炽热的大手护住头颈，压入了宽厚的胸膛。
艾德里安变回来了。
在人鱼的歌声下，在他不想宋溪何被海水沾湿时，变回来了。
海水把他的短发打湿，湿漉漉的碎发贴着额角，被他抬手梳到脑后。
水珠顺着利刃般锋利的眉骨淌下，他的手扶在宋溪何的下颚，小心地查看。
“有没有淋湿？”
宋溪何摇摇头，耳边美人鱼的歌声越来越响。
宋溪何惊讶地发现，他和艾德里安脚下踩着的浅滩渐渐亮起了微光。
不是之前在海滩上看到的那种粉色的心形光芒，而是淡白夹杂着浅黄，如同宝石般璀璨的光芒。
“对不起，”艾德里安捧着宋溪何的脸，低下头，轻轻用自己的额头碰着宋溪何的额头，“我今天最该说的是这个。对不起，我以我的生命发誓，以后不会再欺骗你。”
宋溪何看着近在咫尺的金色眼眸，心想这个艾德里安还不算笨得彻底。
宋溪何点了点头。
接着艾德里安又低头，在宋溪何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又一下。
艾德里安不明白以前威廉说，等你恋爱的时候，心会很痛，但不是痛苦的痛。
如今他懂了。
他渴望着这种痛。
这种欢喜，爱恋，想把心脏都献出去的痛楚。
只要宋溪何还像现在这样，用手指抚过他的眉眼，他愿意付出一切。
两人脚下的微光越来越强，配上那依然在咏唱的歌声，宋溪何不由想起了那些传说。
“我和你是命中注定吗？”
“也许是吧。”
“不过，我更希望是因为我选了你，我们彼此喜欢，并且不会后悔。”
宋溪何笑起来，在艾德里安唇上猫儿似的轻轻咬了一口。
艾德里安的心脏似乎真的要痛得破裂了，没等他品味这幸福的痛楚，耳边的美人鱼歌声突然停止了。
不远处传来了几道声嘶力竭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
宋溪何侧头看去。
不认识。
看气质，是少爷。
作者有话说：
宋溪何：亲亲呀，没见过么？
艾德里安：天啊，好丑（把宋溪何眼睛蒙起来），丑八怪不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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