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把绘制好的阵符给楚荆溪,“蛮族对修士的不满刻在骨子里,务必小心。”
楚荆溪却在这时手指轻敲着石桌,一下又一下,像是在点谁:“当然,我可是要继承你财产的人。”
在半是揶揄半是警告的注视下,晏子瞻反应过来,这是在不满上次在无望荒原,自己让他继承遗产,准备自爆的事情。
晏子瞻心头忽然有点发紧,不自觉放低声音:“我保证,那是最后一次。”
楚荆溪指尖停在桌面,笑而不语。
很好,一次性点到,杜绝日后危难时有人教自己做事的可能。
不过这不代表他不需要人保护,楚荆溪决定物色一个临时保镖。
待联系完目标人选,楚荆溪看向远处天际:“该出发了。”
早去,才能早回。
不锈铜铃渡劫后的第五天,楚荆溪日夜不停赶着一条熟悉的路。
风卷白沙,万丈深坑下,血海残留的腥味时不时顺着破碎的结界渗入,真正道源的位置离这里还有一长段距离,还有大能者在那里尽量拖延着污染侵蚀时间。
高座上,蛮王睁开那双似乎无视一切的眼睛,半融化的瞳仁深处,有着一丝淡淡疑惑。
他走了多久?有半个月吗?
楚荆溪保持得体笑容站在下方。
无笙长老所说的尽快做好准备,绝不是一句空谈。想要把握住家族给的提升法则机会,就必须先一步解决法则本身带来的弊端。
如今不锈铜铃全面觉醒,完全可以谋取一下核心炼体术,辅助上次吃的炼体丹,自己就又可以当几年‘硬汉’。
“许下的承诺,欠下的债。”楚荆溪嘴上却又是另一番真实说辞:“上次回去后我夜不能寐,法器和我心意相通,一直疯狂提升自己,于近日终于有所突破。”
晏子瞻暂时不能动用太多力量,这次陪同楚荆溪来的是霞丹宗宗主。
这里同样有楚荆溪的小巧思,让家族请其他金仙做保镖容易逆反,毕竟蛮族厌恶人类修士。丹师这个身份有些特殊,蛮王所在的时代,丹师过得相当悲惨,基本为强者所奴役。
没有让蛮王关注点在丹师身上太久,不锈铜铃自来熟,主动漂浮在蛮王面前。
和学渣主人一样,有关如何超度亡魂怨念,它事先是一点功课都不做。
反正在这件事上,蛮族必然会主动告知于它,只需要坐等收获。
蛮王睨了眼铃铛:“果然是这天生天养的玩意。”
不锈铜铃:“!”
楚荆溪和霞丹宗宗主同时装没听见这话里的成见。
“前辈对此物似乎很了解。”
蛮王冷笑:“每当轮回崩坏,不锈铜铃便会现世,自新轮回产生至下一次崩坏前,世间不会再出现第二个不锈铜铃。”
楚荆溪懂了,家里九代单传。
脚下地面突然颤动,霞丹宗宗主正要带楚荆溪躲开,手都没伸出来,后者已经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份危机反应能力,一看就是经过千锤百炼的。
震动还在继续,脚下单独裂开一处空间,一座圆形祭坛缓缓升起。
绘制阵法纹路的深槽蜿蜒在中央区域,将整座祭坛分割为太极图之状。
不久前过来处理血海的大能者们,避免和被污染的蛮尸再起冲突,索性合力将血海附近的尸体用特殊法器镇压,送回传承地内。
此刻巨大无比的祭坛如同无底洞,尸骸堆积成山,源源不断冒出死气。
偶尔上方尸体还会蠕动一二,整个场景病态到了极致。
一具异变尸体被隔空取出,蛮王俯视杵在那里的白丁主仆,以命令般的口吻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