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珑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包大人说笑了,”辛珑语气平静,“这一百两银子,要分给一家十三口人,如今能剩下多少,包大人心里应该也有数。”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包昊天,“更何况,这些银两接下来还要用来购买粮食、衣物和药品,以备不时之需。如今世道艰难,谁也不敢保证明天会发生什么。”
包昊天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我不管那些,总之,你卖卤汁所得的银两……”……”
辛珑的耐心终于耗尽,她冷冷地打断了包昊天的话:“既然包大人如此不留情面,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这一碗草药,便是我为包大人熬制的最后一碗。”
她从袖袋中摸出五两碎银,放在桌子上,“这是买草药剩下的钱,包大人请收好。”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了几分,“我这里还剩下二十两,现在就去房间里取回来给您。”
辛珑作势要走,包昊天却突然感到手背上被蝎子咬伤的疼痛正在减轻,原本火辣辣的伤口,此刻竟然传来一阵清凉之感。
他暗暗心惊,这长公主的药果然厉害!
意识到自己把辛珑惹生气了,万一她真的不再给他治疗,那可就麻烦了。
他连忙换上一副笑脸,说道:“公主殿下息怒,我刚才一时失言,还望公主不要计较,有话好好说。”
他搓了搓手,腆着脸笑道,“这剩下的二十两银子,公主还是留着自己花吧,我不要了。”
辛珑冷冷地睨着他,一言不发。
包昊天能做到衙役头子,自然靠着这能屈能伸的厚脸皮。
他察言观色,见辛珑没有立刻发作,便更加卖力地表演起来。
他夸张地活动了一下受伤的手,一脸惊喜地说道:“公主殿下的药可真厉害,我的手一下子就不疼了!”
辛珑见好就收,微微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包大人运气好,今天在镇上的菜市场遇到了卖草药的郎中,都是祛毒解毒的草药,很对症下药。”
包昊天为了讨好辛珑,连忙顺着杆子往上爬:“公主殿下不是要买驴车吗?买!买两辆!都记在我的名下,到时候赶路,大人小孩都能坐。”
辛珑皮笑肉不笑地问道:“这……合规矩吗?”
包昊天挺直了腰板, 说道:“在这条路上,我的规矩就是规矩!我发话了,谁敢说话?”
辛珑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白色药丸,递给包昊天:“这是宫里传下来的不对外公开的神药,我身上也就这么两颗了,你晚上吃掉,手很快就能好。”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这药珍贵得很,包大人可要好生保管。”
神药啊。
包昊天看着这神秘的药丸,形状和颜色果然十分奇特,散发着淡淡苦涩的味道,他眉开眼笑的接过来,“多谢公主殿下!多谢公主殿下!”
辛珑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房间里光线昏暗,几缕阳光从破旧的窗棂缝隙中挤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嫂子们围坐在一张缺了角的木桌旁,一个个面色凝重,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怎么了?”辛珑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开口问道。
大嫂楚香越走到辛珑身边,压低声音说道:“珑儿,我们回来的时候发现房间被人翻过了,幸好你之前提醒过我们用旧被套把新被套包起来,要不然,连床上的被褥都要被偷了。”
她说着,掀开床上的旧被套,露出里面崭新的棉被,眼神中闪过一丝后怕。
辛珑环视了一圈嫂子们,问道:“除了这些,还有没有丢失其他更重要的财物?”
嫂子们纷纷摇头,苏琳琅轻声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