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珑点了点头:“县令大人做得很好,有条不紊,无论是城内的米铺还是城外的粥棚,都安排得井井有条,辛苦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王德发的脸色稍霁,但眉宇间的愁色并未散去。
辛珑目光落在他紧皱的眉头上,话锋一转,问道:“我看大人似乎心事重重,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王德发闻言,脸上的愁苦之色更甚。
他抬起胖乎乎的手,挠了挠自己那本就不太茂密的头发,重重地叹了口气:
“唉,别提了!长公主殿下,您是不知道……刚有人来报案,就是刚才在门口敲鼓的那对夫妻,说是家里的孩子丢了!一个才五岁的男娃!”
“小臣正头疼呢!已经派了衙役们分头去城里城外各处搜寻了!”
辛珑心里微微一动:“孩子丢了?”
王德发继续苦着脸道:“这已经是今年,不,严格来说,是这一年来,咱们凤凰城报上来的第十起丢孩子的案子了!”
“第十起?”辛珑眉尖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一年之内,在一个小小的县城里丢失十个孩子,这绝非小事。
“可不是嘛!”王德发一拍大腿,满脸的无奈,“小臣也急啊!每次接到报案,都立刻派了衙役出去找,明察暗访,能用的法子都用了!可……可邪门得很!这些孩子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一个都没找回来!连点线索都没有!”
“而且,长公主殿下,这事儿恐怕还不止咱们凤凰城!小臣通过一些同僚私下通气,还有行商的口风得知,好像……好像整个永徽国,这一年里都陆陆续续丢了不少孩子!都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诡异得很!”
整个永徽国?
辛珑的脸色沉凝下来:“此事如此严重,县衙没有将情况汇总上报朝廷吗?”
王德发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连连点头:“报了!怎么没报!小臣早就将凤凰城的情况写了折子,八百里加急递上京城去了!言明案情蹊跷,恳请朝廷重视,最好能派遣刑部或者大理寺的能手下来,并联合各州府彻查此事!”
“可……可这折子送上去,就如同石沉大海,别说派人了,连半点回音都没有!上面根本不当回事!”
“唉,使者大人您是知道的,下官这凤凰城县衙,连同衙役、捕快、书吏算在一块,拢共也就百十号人。平日里维持治安,处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还勉强够用。如今城内城外几万张嘴等着吃饭,还得防着流民生乱,人手本就捉襟见肘,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和人手去查这种毫无头绪的怪案啊……”
辛珑沉默片刻,没有评价朝廷的不作为,只是问道:“那刚刚报案丢失的孩子,长什么模样?可有画像?”
“有!有!”王德发连忙从宽大的袖袍里掏出一卷画纸,小心翼翼地在辛珑面前展开,“这是小臣刚才让衙门里的师爷,根据那对夫妻的描述,赶紧画出来的,正准备让人多临摹几份,拿去城里各处和城外流民聚集地张贴告示,悬赏寻人呢!”
辛珑接过画像,目光落在纸上。
画师的技艺相当不错,寥寥数笔,就勾勒出了一个稚童的模样。约莫四五岁的年纪,脸蛋圆圆的,眼睛很大,带着几分孩童特有的懵懂和怯生生的神气。
画师很细心,抓住了最明显的特征——在那孩子的下巴上,靠近左边嘴角的位置,清晰地描绘出了一颗米粒大小的黑痣。
这画像,画得很传神。
辛珑仔细看了看那颗痣的位置和大小,将其记在心里,随后将画像递还给王德发,又问:
“可有问过那对夫妻,最后一次见到孩子,是在何时何地?孩子失踪前,可有什么异常?”
王德发听辛珑问起细节,连忙回道:
“回殿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