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也算是有了点?盼头。于是跟阿远碰面的前?一天?晚上,她又临时跟朋友约了视频,互相同步了一下各自的讯息和想法。
交流完毕已?经?是深夜,程书仪挂掉通话,发现祁歌刚才给她发了消息,问是否在忙。
“刚忙完,”她回道?,“你一个伤员怎么这么晚还不休息。”
“听说有人要去玩游乐场,嫉妒得睡不着。”祁歌回道?。
程书仪觉得好笑:“谁让你受伤呢,这两天?恢复得怎么样?”
“小伤,完全?没问题,”祁歌一点?也不在乎,“书仪,问你一件事。”
程书仪没回复,一边洗漱一边等着他的问题。
那边正在输入了半天?,出现了一句:“如果有多一张票,你会不会带我一起?”
程书仪噗了一口漱口水出来。
这人演什么戏呢,入戏入得这么突然吗?
她还没回复,那边又发来了新的消息:“我开玩笑的。”
程书仪叼着牙刷回复:“还以为你拍戏拍得走火入魔了。”
其实拍戏拍到走火入魔对祁歌来说也不算新鲜。
他当时接到那个活泼喜剧感插科打诨的男n号角色时,花了很长时间?改掉平时过于沉稳的性?格,努力浸入其中。
那段时间祁歌整个人都变得元气了很多,仿佛突然年轻了十岁。
又或者,程书仪怀疑,他即便是在学生时代也没有如此?元气满满过,仿佛变了个人,每天?顶着太阳去楼下跟一群中学生打篮球,还搞了个滑板在广场跟专业的小孩哥学技术。
开机在即,祁歌在家夹着嗓音念剧本,一口一个哥啊姐啊,怎么都欺负我之类的。
“来,叫我书仪姐。”程书仪听得心痒,故意逗他说。
祁歌抬头时眼神里还带着那股不设防的清纯:“书仪……姐?”
紧接着他迅速反应过来,瞪了一眼程书仪:“怎么回事,还给我下套呢?”
“弟弟真可?爱,”程书仪笑眯眯地揉了一把他的头,“姐姐带你吃冰淇淋。”
“好。”祁歌也弯睫笑了起来,“姐姐带我去游乐场吧。”
说完这句,他收起了刻意为之的幼稚语调,敛了笑容,压低了声音:“等有空的时候,好不好?”
于是第二天?在游乐场进门后的通道?里,听到有人叫“书仪姐”时,程书仪还以为那是自己的幻觉。
但是她还是没忍住回头了。
那个和当年如出一辙的漂亮的年轻人就站在她身后,脖子上挂着相机,手里还拽着几只气球,歪着头冲她笑。
程书仪呆了半天?,第一句脱口而出的话是:“你还做了个造型?”
这话让阿远哈哈大笑了半天?。
说祁歌大早上起来开始爱美,又是卷头发又是化妆打扮,就等着惊艳登场。
“我哪有!”祁歌还不好意思起来,作势要揍阿远。
可?能?是动作大了点?,祁歌立刻皱着眉闷哼了一声。
“你不应该出来乱跑,”程书仪指出,“应该静养的。”
祁歌张嘴,和阿远阴阳怪气的语调同时说出:“我没事。”
“呵呵,墓志铭的事你考虑一下。”阿远拍了怕他的肩。
“什么墓志铭?”程书仪急于补课。
阿远便挽着她的手,一边讲一边亲亲热热地往前?走去。
祁歌跟在后面,不着痕迹地扶了一下肋部的位置。
虽说确实没太大事儿,但疼也是真的疼啊。
他也不想这么勉强地出现在程书仪面前?,但比起忍受和程书仪之间?那种?不清不楚遥遥相望的惦念,还是疼痛更好忍受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