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睛看向春莹。
春莹微抬胳膊,压下他满腹的疑问,“吃饭。”
韩春林对花微澜放弃春闱去当奉御的事也略有耳闻,他还以为他会一直待在尚衣局呢。
因着好奇花微澜在短短时间内有如此大的变化,等到全家都用完晚膳,他朝花微澜甩了甩头,想和他一起去别处说话。
哪想韩大人起身,“微澜,随我来书房。”
花微澜看了韩春林一眼,暗中摇摇头,又跟着韩大人向外走去。
韩大人走到门口,回头朝韩春林看去。
韩春林猛地一惊,直觉父亲接下来的话,会对自己造成极大的伤害!
果然,下一刻只听韩大人道:“今日在书院学的课业,抄二十遍送到我书房。”
韩春林的肩膀肉眼可见地耷拉下去,蔫蔫地道:“是,父亲。”
一旁的春莹送去同情的目光。
等到韩大人和花微澜的身影从院中消失之后,韩春林又立刻恢复活力,缠着春莹问:“姐姐,微澜兄为何要参加春闱,他当年不是……”
春莹奇道:“你不去抄你的课业?二十遍呢。”
韩春林嘻嘻一笑:“我方才是骗父亲呢。今日主要是习射课,二十遍容易得很。姐姐你还没告诉我,微澜兄为何要参加春闱呢。”
春莹不理他,“你如今怎地对他人之事如此感兴趣,回去练你的习射去。”
她越不说,韩春林越好奇。
等到春莹回房之后,韩春林守在韩大人书房外的小路上,准备守株待兔。
可惜直等到天色擦黑,也没等来花微澜的身影。
还是府里管家看到他,过来询问,韩春林捶着酸胀的腿,“父亲和微澜兄说什么呢,这都一个时辰了也不见他出来。”
管家道:“花公子早走了。”
韩春林急得站起来:“走了?我怎么没看到!”
管家指着春莹的院子,道:“花公子走的偏门,和小姐说了两句话之后,从后门离开回府了。公子,你找他可是有事?”
韩春林气得直拍大腿,他就说有哪里不对劲,花微澜见完父亲肯定会去见姐姐说悄悄话,可恨他忘了这一点,白白在这浪费一个时辰。
还要回去抄二十遍今日的课业!
……
韩大人叫花微澜去书房,是为了送他一个册子。
花微澜打开简略翻看,发现里面记载的都是旧年历科会试闱墨与礼部钦定程文范本。
再往下看,闱墨皆是每科的优秀文章,上面甚至有考官的审阅和批注。
花微澜从前参加过秋闱,自然明白这些东西,寻常学子求而不得,便是世家子弟,也未必能得全本。
他迟疑地道:“这……”
他怕事关机密,会影响韩大人的前程和声誉。
“你不必担心不公。”看出他的忧虑,韩大人道:
“这些闱墨与程文,都是历科公开的文章与朝廷体例,并非私泄考题。只是坊间版本讹误颇多,我给你的是礼部存档善本,字句圈点皆为考官原批,只教你知晓文章法度、考场规矩,少走弯路。”
花微澜还是不放心,“虽然小侄不会外传,但若是被他人知晓,这会对您的名声有损吗?”
韩大人今晚首次笑了。
虽然只是浅浅地扬了扬唇角。
“不会,这份资料从前也有同僚找老夫借过。若是你父亲在京,听到你要参加春闱,也会来韩府一趟,都是为了自家孩子,算不得什么。再说它也不是机密,只要细心之人,花些时间总能搜集完整。”
他看着花微澜,道:“有才者,得之如虎添翼。无才者,即便捧在手中也无用。真才实学仍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