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从郡王府来的?”
春莹是和小郡主一起进的王府。她去找郡王世子,小郡主去找花镜,肯定在她面前提起自己了。春莹也不否认:“是。世子没有你的话,不敢从王府出来,只能我先过来打探一下姐姐的态度。”
她说着,小心翼翼地观察花镜的神情。
花镜冷笑一声,讽刺道:“他这时候倒听话了。”
虽然语气不太好,但听着这话里的意思,花姐姐应该没有生多大的气。春莹笑呵呵地想要为世子解释一二,就见花镜收了笔。
她拿起桌上的纸递到春莹的面前。
“把这个给他。”
春莹疑惑地接过,低头一瞄,纸上最右侧‘放夫书’三个大字映入眼前。
“花姐姐。”
花镜用帕子擦掉手上沾染的墨痕,“怎么,没见过?”
纸上的墨汁还未干,春莹赶快对折,来回折了两下放到一边,走过去拉着花镜,“花姐姐,这东西可不能随便写啊。”
信纸折叠,里面的墨汁晕染在一起,模糊了上面的字。
花镜自然看到了她的小动作,也知道春莹想干什么。
她道:“我可不是随便写的。这事你也别劝了,我和周叙之是真的无法再共同生活。”
春莹张口想再解释。
花镜打断她的话,“今日你若是来寻我说话,我很欢迎。若是来替他说和,不好意思春莹,我累了,想休息一会。”
春莹这会儿和她离得近,一眼就看到了花镜眼中的红血丝,知道她这两日想来也没有休息好。
春莹道:“自然是来找花姐姐说话的。”
花镜慵懒地靠着圆枕,斜躺在窗边的罗汉床上,接过婢女端来的清茶喝了一口,又随手放在床边的小几上。
“你最近如何,官媒快要封印停办公事了吧?”
春莹道:“挺好,还有十一日呢。”
花镜闭上眼睛,“十一日,这么久呢。你忙活了一年,趁着过年也该好好休息放松一下。”
话题离开郡王世子,氛围也开始轻松起来。
春莹用欢快的语气,想把花镜的心情带得轻松一些:
“哪能啊,虽说官媒封印关门,但年关我们也不轻松,那些串亲访友的,言谈间说起来谁家的公子小姐,要是有合适的,可不得找我们把把关。”
“说的也是。”花镜附和了一句,估摸是想起自己和郡王世子就是年节的时候见得面,脸上放松的神情又变得紧绷起来。
春莹感慨道:“在封印之前,还要评比今年的‘京城第一媒婆’呢,到时候如果拿了名次,估摸着年节会更忙。”
花镜也知道,因为撮合自己和郡王世子,春莹已经连续拿了好几次这个称号。
她没睁眼,继续说:“今年还想要啊?”
春莹立刻点头,看她一直闭着眼,应当瞧不见自己的动作,忙兴奋地回应:“嗯!想!”
听她殷勤讨好的语气,就差下一句话说‘为了我的名次,你们先别和离’的话了。
花镜道:“那可不一定了。”
春莹想再说些话,却见花镜扭了头,面向罗汉床的里侧。知道她不想再听,春莹起身,让婢女为花镜盖了毯子,自己则悄悄地出了房间。
她的身影刚消失,原本躺在罗汉床上的花镜,立刻睁开了眼,问自己的婢女:“春莹过来的事情,告诉微澜了吗?”
那眼中,一片清明和蠢蠢欲动,哪有丝毫的疲色。
花镜回府的时候,就已经叮嘱过婢女,如果看到春莹过来,就去和花微澜说一声。婢女点头,“已经让顺子和二公子说了。”
花镜怀疑地问:“顺子?靠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