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头脑灵光、心性沉稳,足够隐忍聪慧的孩子,会被人高价买走,送往境外。业内有个。业内有个专门的叫法——‘替换’计划。”
娜塔莎眸光一沉,原本靠在沙发背上的身子都端正坐直。
傅羽听着这骇人的消息,紧紧咬紧牙关。
赛维恩对此早已习以为常,继续说道:“把他们投放到其他国家,寄养在普通家庭,正常读书、平稳长大。等成年扎根,挤进当地重要单位、公职体系、关口审查部门——就是毒贩安插在别国最稳固的眼线,无声渗透,全程为灰色贸易开路、提供便利。”
娜塔莎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满是震惊,她从未料到,看似无辜的孤儿院里,藏着跨国渗透的滔天棋局。她冷声追问:“那剩下的孩子呢?”
赛维恩耸耸肩,语气戏谑又冷漠:“简单。悟性平平、不够聪慧,但体格强悍、耐打耐造、武力值拔尖的,不用出境。直接留在卡穆拉,编入贩毒线下,卖命守场、押运货物,做所有见不得光的脏活——童兵、死士、底层打手,应有尽有。”
屋内瞬间陷入死寂。
窗外孩童清脆的笑声飘进来,和屋内阴毒肮脏的谋划形成极致割裂,任谁都无法想象,这些孩童最终的用途竟是如此。
半晌,娜塔莎压下心底的震动,目光晦涩地看向赛维恩。他能知晓这般隐秘,不用多想,定然也是其中的受益者,她沉声发问:“这套计划,推行多久了?”
“十几年的老谋划了。”赛维恩低声说了一句,靠回窗台,慵懒地垂下眼皮,“最早提出雏形的,是那位的女婿刘双清。”
赛维恩没有直接点明人名,娜塔莎一时没能反应过来,手扶着沙发扶手出声询问:“哪位?”
或许是赛维恩此刻心情不错,望着楼下被老师依次带进教室的孩子们,扶着窗沿,说出了这个重磅名字:“凯桑。”
这个名字一出口,无异于平地惊雷。
娜塔莎瞬间睁大双眼,险些坐不稳。凯桑的名号无人不晓,当年本有望成为卡穆拉一手遮天的大毒枭,若非多方势力合力围剿,其他小毒贩根本没有生存空间。
即便到现在,他仍是三大毒枭之一,近两年活动虽大幅减少,却依旧不容小觑。
谁也想不到,凯桑早在十几年前,就布下了这样长远的局。
娜塔莎涂着红甲的手指紧紧扣住沙发垫,死死望向窗外——倘若十几年前计划就已落地,如今那些被送出去的孩子,恐怕早已……
傅羽听见“凯桑”与“刘双清”两个名字,克制不住地猛地抬头看向赛维恩。
好在对方的视线早已投向窗外,没能捕捉到傅羽眼底翻涌的刻骨恨意。
他紧紧攥起拳头,想起楼下那些无辜可怜的孩子,又忆起惨死的父母,心口痛得如同被千刀万剐。
这些毒贩早已泯灭人性,在他们眼中,旁人的性命一文不值。
他拼命压抑心底不断翻腾的恨意,可听见复仇相关人物的名字时,心底又生出一丝庆幸——或许自己一直坚持的路,并没有走错。
娜塔莎指尖几乎要戳破沙发面料,慢慢消化完这些消息,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开口问道:“凯桑应当很庆幸,拥有这样心思缜密的女婿吧。”
“呵,庆幸?”赛维恩轻笑一声,似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只不过六年前刘双清就已经死了,再大的盘算,也该冷下来了。”
娜塔莎没料到那人早已离世。毒贩及其家族格外看重隐私,极少有人知晓他们的姓名与样貌,绝不允许旁人私自拍摄。
听闻人死,她只是微微蹙眉,想来这些隐秘过往,无论当事人是生是死,对她而言都没有太大用处。娜塔莎没有深想,静静听赛维恩说完最后的秘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