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心底膈应得难受,抬起头小声如实道:“七下。”
七次。次次故意,次次冒犯。
迟衡冷呵一声,眸光冷凝,看向那名脸色惨白的男生,尾音下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自己扇吧。”
男生浑身一僵,脸上挂不住,死死攥着手不肯动。
社团团长脸色不好,抬脚到男生旁边,低声说了几句。
男生攥着拳,对上迟衡眼底那层毫不掩饰的狠戾,后背一凉,心底的傲气瞬间崩碎,不敢再反抗。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响起,男生左半边脸颊瞬间红透。
力道太轻,敷衍至极。
迟衡垂着眼,略有些不满,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太轻了。”
男生牙关咬紧,又惧又恼,却半点不敢违逆,只能狠狠扬手——
“啪——!!”
更重、更响的一声落下。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直接把男生半边脸扇得迅速红肿起来,耳根发麻,脑袋嗡嗡作响。
大家有些不忍,但又觉得迟衡做的对,没人出声去触霉头。
穆偶看了眼男生的样子,又看向迟衡懒懒散散的背影,垂下眼睛看向地面。
表演被迫彻底终止,男生最后脸肿着被团长带去医务室。
排练室的众人不敢多议论,飞快换下戏服,三三两两低声说着话,匆匆离场。
喧闹褪去,偌大的场地瞬间安静下来。
穆偶抬手轻轻抚平身上人鱼裙的亮片褶皱,将凌乱的衣饰整理妥当。
手臂上残留的冒犯触感格外膈应,她微微蹙着眉,敛下心头的不适,快步朝着楼梯口走去。
可刚走到台阶转角,她的脚步下意识顿住。迟衡就懒懒倚在楼下的墙壁上,早已脱下繁琐的海盗外套,黑色衬衫松松垮垮套在身上,袖口随意挽着,依旧一副站没站相的样子。
他闭着眼,长睫垂落,整个人松弛得很,丝毫没有刚才让人脊背发凉的样子,他站在那里,堵死了她唯一的去路。
穆偶心头轻轻一紧,莫名有些发怵,有点怕上次自己跟着宗政旭离开被迁怒。
她不敢惊扰,也不敢硬碰,只能屏住呼吸,放轻所有脚步。心里默默祈祷他别醒,小心翼翼踮着脚尖,想从他身侧悄悄溜过去。
就在她堪堪要擦过他肩膀的瞬间,一只温热的手,慢条斯理抬起来,精准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松松散散,却带着绝对挣脱不开的掌控力。
穆偶浑身微僵,下意识轻轻挣了挣,慌乱抬眼看向他。
迟衡缓缓掀开眼皮,黑眸慵懒澄澈,没有半分戾气,只有几分淡淡的无奈,漫不经心的嗓音低低响起:
“你笨不笨?”
“有人占你便宜,不知道躲,也不知道求救。”
穆偶听他这么说,咬着柔软的唇瓣,飞快看他一眼,又慌忙垂下眼眸,指尖轻轻蜷缩着,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下意识的胆怯、习惯性的沉默,落在迟衡眼里,格外清晰。
他看得通透,穆偶打心底里提防他、疏离他,从来没想过,他会是那个能护着她的人。
这闹哪门子事,就怕他怕成这样,他也不吃人啊。
迟衡微微直起身,慵懒的身形轻轻压过来,没有凶狠的逼迫,只有自带的强势气场,他随意将她圈在方寸之间。
穆偶感受到他的气息,后背抵上微凉的墙壁,无处可退。
纤长的睫毛簌簌轻颤,抬眼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心跳不由得乱了节拍,像只慌了神、无处躲藏的小动物。
看着她紧绷胆怯的模样,迟衡眼底闪过一丝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