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放在里面的布袋仍在,里面却只有一截普通的红参。
真正的赤雪参,不知何时已被换走。
宋圆盯着那截红参,半晌才低声道:
“怪不得能当反派。”
不仅心黑,手还快。
但药既然会送到养母手里,她也少了一个必须留下的理由。
这更加坚定了她逃跑的念头。
?
二更过后,雨渐渐小了。
宋圆先吹灭蜡烛,在床上塞了两个枕头,又将薄被拉高,伪装出有人熟睡的样子。
随后,她从后窗悄悄翻了出去。
准确来说,是先跨出一条腿,然后整个人卡在窗框上,挣扎了好一会儿才落地。
幸好雨声遮住了动静。
她躲过巡逻的守卫,沿着墙根往外走。原主这具身体虽然武功很差,脚步却比现代的她轻一些,至少不会每走两步便踩断一根树枝。
经过厨房时,她顺走了一件灰色外袍。
经过马厩时,她又在墙上摸到一块木制腰牌。
整个过程比想象中顺利。
顺利得让宋圆有些不安。
可西院的守卫已经被她甩在身后,远处也隐约出现了山门的灯火。
只要出去——
“站住。”
守门弟子横刀拦住她。
宋圆压低头上的斗笠,将腰牌递过去。
那人接过腰牌看了看。
“去哪儿?”
“奉命下山。”
“谁的命令?”
宋圆停顿一瞬。
“右使。”
守卫抬眼打量她。
“楚右使从不用木牌传令。”
宋圆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是吗?”
她努力保持镇定。
“那可能是我拿错了。”
“你拿的是马厩腰牌。”
“……”
原来她费了半天劲,偷来的竟只是一块喂马用的腰牌。
身后忽然传来马蹄踏过积水的声音。
守卫立即侧身退开,低头行礼。
“门主。”
宋圆闭了闭眼。
很好。
第一次逃跑,连山门都没摸到,就撞见了最不该撞见的人。
容珩骑着一匹黑马停在石阶下。
他像是刚从外面回来,肩头沾着湿润的夜色,黑色衣袖被雨水打湿了一小片。
他的目光从宋圆身上的灰袍,慢慢落到她手里的马厩腰牌。
“宋姑娘。”
“深夜出来喂马?”
宋圆握紧腰牌。
“我梦游。”
容珩看了她一会儿。
“梦游还知道换衣服、偷腰牌,专挑守卫换班的时候下山。”
“我的梦一向比较周全。”
守门弟子低着头,嘴角明显抽动了一下。
容珩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他。
“你想去哪儿?”
宋圆没有回答。
容珩也不催,只站在石阶下等着。
他越平静,宋圆反而越紧张。
最后,她只能道:
“青州。”
“青州在东南。”
容珩向她身后的山路看了一眼。
“你走的是西北。”
宋圆沉默了。
原来她不仅武功不行,连方向也错得十分彻底。
“我只是先绕路。”
“绕去哪里?”
“暂时还没决定。”
容珩从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