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
祁越紧随其后,短刃擦过那人的肩膀,割下一小块衣料。
黑衣人没有回头。
他反手抛出一把铁蒺藜,逼得祁越落地闪避,随即翻过院墙,消失在夜色中。
江砚白没有继续追。
他回到药房门前时,祁越也已经折返回来,将手中的碎布丢在桌上。
“跑了。”
那是一块灰色衣料。
布料边缘缠着一截极细的红线,线尾打着一个复杂的结。
与听雨林、文书房和西院屋顶出现过的红线材质相同。
但这一次,红线没有连着机关。
更像是某种身份标记。
祁越沉着脸道:
“他刚才不是路过。他想进药房。”
陆明珠立刻回头看向榻上的宋圆。
“冲她来的?”
江砚白垂眼看着那块碎布。
“至少不是冲药房里的药材。”
他从袖中取出一片皱得厉害的纸,放到桌上。
那只是钟楼药包残留下来的一角。
纸边已经裂开,上面还沾着少量没有散尽的白色粉末。
“这是绮罗香的包装纸?”
陆明珠问。
“在钟楼捡到的。”
江砚白道:
“对方逃走得太急,没有来得及处理干净。”
江承策走近,先看了看宋圆手腕上几处浅淡的旧针痕,又用银针挑起纸上的少量药粉。
粉末大部分是白色的。
其中却混着几粒极细的暗红粉尘。
他的动作停了一下。
江砚白看见了。
“里面还有别的东西?”
江承策沉默片刻。
“绛蚕灰。”
祁越皱眉。
“那是什么?”
“一种很少见的药引。单独使用不会伤人,但若一个人的经脉曾被特殊针法封住,它会刺激那些旧伤,让脉象短暂失控。”
陆明珠立刻明白过来。
“所以她方才的脉象那么乱,不全是因为绮罗香?”
“不是。”
江承策看向昏睡中的宋圆。
“绮罗香只会令她神志混乱、身体发热。”
“绛蚕灰才是让她体内封脉显现出来的东西。”
屋内安静下来。
祁越慢慢看向那块缠着红线的灰布。
“你的意思是,对方早就知道她身上有封脉?”
江承策没有回答。
江砚白替他说了下去:
“钟楼的局,一共有两个目的。”
“让人撞见我与宋圆独处,毁掉她的名声,也让我难以自证,只是第一个。”
陆明珠低声道:
“第二个,是借药试她。”
江砚白望向宋圆。
脸上已经没有半点笑意。
“他们想确认,她是不是自己一直在找的那个人。”
“另一个目的,是试探她身上那道封脉。”
江承策没有否认。
祁越拿起桌上的红线。
“那这个结呢?”
江承策的目光落在红线上。
这一次,他沉默得更久。
“回首结。”
“十七年前,牵机楼的人用它标记需要带回去的目标。”
“牵机楼?”
宋圆沙哑的声音忽然从榻上传来。
众人同时回头。
她已经睁开眼。
脸色仍有些苍白,眼神却清醒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