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息。
腕间几处旧针痕顿时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紧接着,一股极弱的暖流沿着手臂向上游走。
很快便消失了。
江砚白若有所思。
“看来绛蚕灰不只让封脉显现,也冲松了其中一处。”
宋圆眼睛一亮。
“所以我的武功要变好了?”
“接住一只碗以后,宋姑娘便准备挑战青锋榜了?”
“人要有梦想。”
“先把药喝完。”
她低头喝了一口,苦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江砚白看着她,眼中终于浮起一点真正的笑。
“昨夜中了绮罗香都没哭,喝药倒委屈上了。”
宋圆动作一顿。
昨夜的记忆又开始往外冒。
她迅速低头,假装专心喝药。
江砚白却像故意不肯放过她。
“宋姑娘当真什么都不记得?”
“不记得。”
“可惜。”
“有什么可惜的?”
“昨夜说的话,比平日诚实许多。”
宋圆捧紧药碗。
“药效之下说的话不能当真。”
“嗯。”
江砚白答得很轻。
“都是药。”
不知为何,他越是这样轻描淡写,宋圆心里反而越有一点说不清的闷。
她正想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祁越一把推开房门。
“钟楼里找到东西了。”
他身后跟着陆明珠与江承策。
祁越一夜未睡,肩头还沾着灰,手里却捏着一只只有半根手指长的铜管。
“在裂钟上方的横梁里。”
他将铜管丢到桌上。
“应该是有人提前放在那里,留给昨夜那个蒙面人的。”
江砚白打开铜管。
里面卷着一张极窄的白绢。
白绢上只有两行字:
试七针,见赤即止。
不得伤其性命。
宋圆手中的药碗彻底放了下来。
“这是什么意思?”
江承策走近,神情凝重。
“见赤,指的是旧针痕受药刺激后泛红。”
“昨夜我替你诊脉时,那几处针痕确实红了。”
祁越看向宋圆。
“所以他们早就知道你身上可能有七针。”
陆明珠接过白绢,仔细看了一遍。
“这不是临时起意。钟楼、绮罗香、绛蚕灰,全都提前准备好了。”
江砚白的目光停在“不许伤其性命”几个字上。
“他们需要一个结果。”
宋圆低声道:
“现在已经得到了。”
屋里一时无人说话。
江承策率先打破沉默。
“宋姑娘的封脉最好暂时不要再动。”
宋圆抬眼看他。
江承策解释道:
“昨夜第一处经脉已经被药力冲松。继续施针,确实可能让你恢复一部分内力,但也会让那些熟悉七针锁脉的人更容易确认你的身份。”
他说的与容珩几乎一样。
宋圆心里微微一动。
江承策看起来依旧温和可靠,语气里也只有医者对病人的谨慎。
“等我们弄清楚牵机楼的目的,再决定是否解针。”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试探。
只是将决定权留给了她。
宋圆点了点头。
“好。”
江砚白将白绢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