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白静静看着台上。
手中的折扇不知何时又停了下来。
陆明珠道:
“祁越拔了双刀,心却还是没有定下来。”
江砚白看着他又一次临时收住刀锋。
“他怕伤她。”
“这样打下去,反而更容易出事。”
“他知道。”
江砚白的语气仍旧平和。
目光却始终落在那两道不断靠近又分开的身影上。
陆明珠看了他片刻。
“你今日似乎格外关心这场比试。”
江砚白终于展开折扇,轻轻扇了一下。
“祁越很少在台上分心。”
“我以为你看的是宋圆。”
江砚白唇边笑意未变。
“她的步法确实比从前好了许多。”
这个回答听起来没有问题。
陆明珠却没有再问。
青锋台上,宋圆再次被逼退。
余光扫过台下时,她忽然看见了江砚白。
他正望着台上。
隔着人群与晨光,她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只看见他唇边仍带着那点若有若无的笑。
和昨夜一样从容。
宋圆心头莫名一堵。
便是这一瞬分神,祁越的刀已经逼到她面前。
刀锋在距离她肩侧不到半寸的地方猛然停住。
祁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看我。”
宋圆一怔。
“什么?”
“比试的时候,看你的对手。”
“我看哪里也要你管?”
“你若再分心,我下一刀不会停。”
他语气凶狠。
可那柄刀仍旧停在她肩侧,没有落下。
宋圆也不知为何,忽然被他激起了一点火气。
“你若真不打算停,早就已经赢了。”
祁越握刀的手一紧。
“你以为我不敢?”
“那你试试。”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
片刻后,祁越忽然撤刀。
宋圆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从另一侧逼近。
刀背压住她的长剑,第二柄刀封住她的退路。
宋圆被迫向台边退去。
一步。
两步。
鞋跟已经踩到了界线。
祁越只要再进半步,她便会落下青锋台。
宋圆忽然松开了握剑的右手。
长剑向下坠落。
祁越神色微变,本能地去看她的手。
宋圆却已经换左手接住剑柄,矮身从他的刀下绕过。
她真正想要的,正是他这一瞬的迟疑。
剑锋直刺祁越肩后。
祁越旋身格挡。
刀剑相撞,两人同时向后退开。
宋圆站稳时,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又分神了。”
祁越咬牙道:
“你还敢用这种办法?”
“有用为什么不用?”
“你刚才若没接住剑呢?”
“掉了就掉了。”
“若割伤自己呢?”
“那就是我倒霉。”
祁越胸口的火气骤然涌了上来。
“你能不能别总拿自己去赌?”
宋圆怔了一下。
祁越也意识到自己语气过重。
台下那么多人看着,他却像是只顾着训她。
他的脸色更加难看,索性不再说话,双刀同时压下。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