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扶住他。
“别乱动。”
她一手托住他的手臂,另一手将水盏递到他唇边。
祁越耳尖微微泛红,却没有避开,低头喝了两口。
宋圆正要将杯子放回去,手腕忽然被他握住。
“你呢?”
“我什么?”
祁越看着她,方才还带着笑意的眼睛认真了许多。
“那日那么乱,你有没有受伤?”
宋圆愣了一下。
“没有。”
“真的?”
“真的。”她晃了晃被他握住的手腕,“好端端的,一点伤都没有。”
祁越仍没有立即松开。
“砚白护住你了?”
“嗯。”宋圆点头,“他把我带到了安全的地方。”
她答得自然,可话音刚落,脑中便毫无预兆地闪过林中那一幕。
江砚白扣在她腰间的手,还有他低头靠近时拂过她耳侧的呼吸,一瞬间全都清晰起来。
她脸颊微热,连忙低头去看手里的杯子。
祁越看着她。
原本松缓的神色一点点凝住。
他握在她腕间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宋圆吃痛,轻轻皱眉。
“祁越?”
祁越像是骤然回过神,立刻松开手。
“抱歉。”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眉心微微蹙起。
看见她提起江砚白时脸红,他心里当然不好受。
可方才那一瞬,那点嫉妒却像忽然被什么放大了无数倍,化作一股阴冷的躁意,逼得他几乎想将她牢牢攥在手中,不许她再想旁人。
直到看见她皱眉,他才猛然清醒过来。
祁越缓缓收紧手指,压下心底残留的异样。
或许只是伤后心神不稳,才一时没控制好力道。
门外传来脚步声。
江砚白推门而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色衣袍,背后的伤似乎并未影响行动,只是跨过门槛时,脚步比平日稍缓了半分。
目光落进屋内的瞬间,他便看见祁越尚未完全收回的手。
宋圆坐在床边,衣袖还压在祁越掌下。
江砚白神色没有变化。
“醒了?”
祁越抬眼看他。
“嗯。”
江砚白走到床前,先向江承策询问了伤势。
江承策将祁越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随后提着药箱起身。
“我去重新配一副药。”
他离开后,屋内短暂安静下来。
宋圆将水盏放回桌上。
“你再躺一会儿,别总坐着。”
她伸手去替祁越整理滑落的被角。
手才刚碰到被子,江砚白已经俯身,先一步将床尾卷起的一角拉平。
“才刚醒,你便让他陪着说了这么久的话。”
他说着,手掌自然地落在宋圆腰后,将她从床边带开了些。
语气里带着一点笑,听着像是在说她,却又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
宋圆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只顺着他的力道站起身。
“也是。你才刚醒,不能说太久的话。”
江砚白的手并未立即收回。
隔着衣料,掌心稳稳停在她腰后,将她护在自己身侧。
祁越看着那只手。
屋内晨光明亮,一切都看得分外清楚。
江砚白与宋圆之间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有一句越界的话,可那份过于自然的熟稔,比任何言语都更加刺眼。
祁越怔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