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
“手。”
宋圆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
“做什么?”
“探脉。”
“我又没受伤。”
“你的气息不对。”
宋圆盯着他看了片刻,最终还是将手递了过去。
他以左手压住右侧袖口,随后扣住她的手腕。
他扣住她的手腕,指腹落在脉门之上。
动作稳而克制,没有半分多余,也没有给她挣脱的余地。
下一瞬,一股冷冽的内力已经顺着腕间探入经脉。
她手指微微绷紧。
左使垂眸探了片刻。
“第二处也解开了。”
宋圆猛地抬头。
“你怎么知道?”
“气针封脉之后,每解开一处,脉象都会有所变化。”
她眼底多了几分警惕。
“你知道气针封脉?”
“牵机楼的旧术。”
左使抬眼看她。
“对旁人而言或许隐秘,对我不是。”
宋圆越发看不透面前的人。
“既然你知道,那你知不知道第二处究竟是怎么解开的?”
“近来夜里可曾睡得不安稳?”
宋圆微怔。
“什么意思?”
“常在梦中惊醒,心跳过快,浑身发热。”
左使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询问再寻常不过的症状。
“醒后气息紊乱,久久不能平复。”
宋圆脸上的神色一点点僵住。
药泉中的那场梦毫无预兆地浮现在脑中。
氤氲的水汽,温热的泉水,还有近在耳畔的凌乱呼吸,一瞬间全都清晰起来。
她耳根迅速红了。
“你、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左使垂眸看着她逐渐泛红的脸,眼神依旧平静。
“气针封脉并非死结。”
“人在熟睡时心神最松,若梦境牵动气血,使经脉中的气息骤然翻涌,原本封住的穴道便有可能自行松开。”
宋圆张了张嘴。
所以她第二处穴道能够解开,竟然是因为那个梦?
左使继续道:
“但仅靠这种方式,何时能解开下一处,并无定数。”
“那还能怎么办?”
“引脉。”
“怎么引?”
左使没有立即回答。
扣在她腕间的手指稍稍收紧,一缕内力忽然探入经脉,比方才更深了几分。
宋圆只觉得腕间一麻,那股气息沿着经脉迅速游走,随即猛地向下沉去。
热意猝不及防地汇入小腹,继而落向双腿之间,激得她腰间一软,险些站立不稳。
她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下意识想要抽手,却被他稳稳扣住。
“像这样。”
低沉的声音近在耳边。
“先以外力引动经脉,再让你自己的气血冲开封穴。”
宋圆脸上的热意尚未退去,听见“气血冲开”四个字,反而更不自在了。
“那要引到什么程度?”
左使看了她片刻。
“与你解开第二处时,差不多。”
宋圆的脸顿时更红。
她猛地将手抽了回来。
“不需要。”
左使并未阻拦,只慢条斯理地收回手。
“随你。”
他的语气仍旧淡淡的,仿佛方才说的只是一种再正经不过的运功之法。
宋圆却总觉得,面具后的那双眼睛似乎将她所有不愿承认的窘迫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