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出去?”
祁越朝阴影外看了一眼。
侍从尚未走远。
他重新低下头。
“我若现在出去,他们至多看见我。”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
“至于你为什么躲在这里,便不好解释了。”
宋圆立即抓住他的衣袖。
“你敢出去试试。”
祁越垂眼看向她攥着自己的手。
下一刻,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她拉得更近了些。
宋圆猝不及防,肩头撞上他的胸膛。
她下意识想退,扣在腰间的手却没有松开。
祁越低下头,唇角似乎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要我走?”
宋圆抬眼瞪他。
“现在又舍不得了?”
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脸上一热,立即抬手推他。
“今日的事,不许告诉别人。”
“哪一件?”
“还有几件?”
“你趴在江砚白窗外,偷偷在窗纸上戳洞。”
祁越顿了顿。
“还是你没看清,觉得颇为遗憾?”
她脸上刚褪下去的热意顿时又涌了上来。
“我都说了,我不是来看他沐浴的!”
“那你在看什么?”
“我是在找——”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住了口。
祁越看了她片刻。
“江砚白的折扇?”
宋圆神色微僵。
“你听错了。”
可被他盯了片刻,她还是没忍住,朝主屋瞥了一眼。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祁越的眼睛。
“江砚白的?”
宋圆神色微僵。
祁越看着她,眼底掠过一点极淡的笑意。
“想拿那把扇子?”
“没有。”宋圆顿了顿,又低声补了一句,“只是想拿来看一眼。”
“为什么?”
宋圆沉默了一下。
“先别问了。”
祁越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你接近江砚白,也是为了它?”
宋圆动作一顿。
他的目光停在她的侧脸上。
从客栈初见,到青峰试,再到今日,她身上的疑点从未真正消失。
只是后来,他不再愿意深究。
“我早就知道你有事瞒着我们。”
宋圆心里微紧。
“你要告发我?”
祁越没有立刻回答。
暮色笼在他眉眼间,让人看不清他真正的情绪。
片刻后,他松开她的手腕。
“你瞒着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宋圆怔了一下。
“为什么?”
“你若真想害人,也不会每次都先把自己弄得一身伤。”
“……”
这听起来不像夸奖。
祁越弯腰从墙角拾起一粒碎石。
“况且你不愿说,我问了也是白问。”
宋圆诚实地点了点头。
“确实。”
祁越瞥了她一眼,屈指将碎石弹向院落另一侧。
碎石落在屋檐上,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屋里的水声没有停。
宋圆疑惑地看向他。
祁越朝方才那扇窗抬了抬下巴。
“再去看看。”
宋圆犹豫了一下,还是轻手轻脚地回到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