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到有一次我们翘了晚自习,去操场上散步,那是我们第一次牵手……有点倒霉,第一次牵手就被正在检查仓库的教务主任抓到了。”
“然后呢?”
“然后……”易镇溢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或对措辞的组织,很罕见地想了很久:“然后,后果的严重程度的确是出乎我预料,我们被抓了典型,写了检讨,被要求在晨会全校朗读,我们双方都被教务主任叫了家长。我想那件事我很对不起她,当时的惩罚力度和严肃程度也对她造成了很大的冲击,在欧美文化下,当众读检讨和父母被校领导约谈是huhuiliation,而我比她更了解学校的情况,却没能提前规避风险。她在巨大的冲击,和家里的支持下转学了,重新转去了一家私立的国际学校。”
“那你呢?”我问:“你后来怎么样了?”
“我?”易镇溢轻轻抚摸我的后脑勺:“我没有怎么样,我父母知道我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比如让那个女孩怀孕,也没有多说我什么,只是告诉我希望我不要在高三的时候落下学业,十年努力功亏一篑。女生走了,学校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后来也没人再提这个事。”
“你伤不伤心?难不难过?”
“难过啊。难过了一阵子。那件事情,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我选择了心理学。”
“啊?你选心理学是为了你的初恋?”
他笑了:“也不全是,更多是为了我自己,为了自己能理解、整合那些我自己的经历和议题。”
他拍拍我:“故事听完了,想不想睡觉了?”
“嗯,”我掀开被子,我们两个都躺进去:“幸好教导主任把你抓住了,要不然我肯定遇不到你。”
易镇溢又笑了,在我额头上亲了一口,转身把灯关了。
“不过你以前也好可怜,好孤独。”
“是吗?贵云觉得我很可怜?”
“嗯,又没有朋友,又要小心翼翼维持好成绩,肯定很焦虑,很压抑。”
“你真的很有学心理学的天赋,贵云。”
“啊?真的吗?”
“真的,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