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谭星海不再多问,唐总让他查,言外之意就是丹增不告而别。但谭星海也没料到是刚刚发生,昨天中午他从酒店离开,丹增看上去还挺正常,正在料理台前熬一锅看起来致死量极高的液体,像个高原的祭司。
然后就在刚刚,丹增顿珠跑了。
他把唐总睡完了,然后跑了?
谭星海手下人多,效率极快,很快就有了消息:“查到,丹增的身份证件预订了今天从首都机场起飞的航班,直飞成都天府机场。明天上午8点30分直飞甘孜格萨尔机场,落地时间为9点55分。按照时间推算,现在他人还在首都机场。”
唐弈戈握着手机,没有回音。
“从双流到格萨尔的直飞每天一班,他这个时间段飞到天府,必定要在机场附近的酒店办理入住,休息一晚。从格萨尔机场位于德格县错阿镇和甘孜县来马镇的交接,距离甘孜还有44千米,如果他赶不上唯一的这一班,还可以坐车回去。”谭星海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丹增的这一通逃跑,是漏洞百出的小计划,并不是计划周全。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两个字,笨拙。
先不说这耗时长、转折多的归途,但凡唐弈戈早睁眼睛,他都没法穿着衣服走出房间。而这一路上又有太多的变量,以北京的早高峰强度……不是谭星海非要笑话丹增,丹增现在还没领登机牌。
“所以,咱们需要采取措施吗?”谭星海顿了顿才问。
“措施?”唐弈戈这才开口,他确实有很多措施,“不用。”
“不用?”谭星海问。
“既然他要走,就让他走,我什么伎俩没见过。”唐弈戈没有迟疑,无论是闹脾气还是增加神秘感,他都不认识丹增的出逃是聪明之举。也有可能是他真的要走,可他凭什么认为自己会对他采取措施?
结束了通话,唐弈戈重新回到客厅,今天早上没有奇怪的粥和酥油茶,但酥油灯还在。唐弈戈略过那盏灯,在他这里以退为进并不是好法子。更别说他们没有那么深的感情基础。
洗了个澡,唐弈戈换上熨帖的衣裳,离开了瑰丽的套房。门被他亲手关上,他没有大把时间去纠结一个人的离开是真的还是假的。
上午工作如常,唐弈戈除了参加投资项目的内部审议会,还要关注陆卫琢科研室那边的动向。到了下午,他推掉了一个不必要的应酬活动,上车后和王勇说:“咱们去首都体育大学。”
“好。”王勇连忙设置导航的路线。有事情发生,他不是谭星海,哪里敢开口问,不过……前几天坐唐总腿上的丹增先生哪去了?肯定不是回老家吧?要是回老家,唐总不可能让人一个人走,肯定是车接车送,说不定还让别人陪着回去。
所以,丹增先生呢?王勇瞄了一眼右侧的谭星海。
谭星海也看了他一眼:“车里温度是不是太高了?”
“哦,对。”王勇赶忙调节暖风的大小,这些日子真是热着他了,每次丹增先生一上车,暖风都是开到足量。
抵达目的地之后,唐弈戈给唐誉打了电话,在东校门接他。不一会儿,唐誉朝气蓬勃地跑了过来,上车后连忙打招呼:“王叔叔好,星海哥你也好。”扭过身给小舅舅一个大拥抱,“小舅舅你最好,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么?”唐弈戈笑着用纸巾给他擦汗,“你干什么去了?”
“唉,在准备体测。”唐誉拿过车里准备好的蜂蜜水。唐弈戈早就帮他拧开了瓶盖,看着他大口大口喝,慢慢地看向了他的脖子。
“有人有件礼物要送你,我今天给你带过来,你记得带在身上。”唐弈戈从旁边取过一个木盒,打开后还是那个红丝绒衬底。
“这是九眼天珠,是幸福之珠,戴上之后可以保佑一生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