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铁的时候才加半勺,所以我也给您加半勺,怎么样?”
唐弈戈这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当作勉强默认,当作他对丹增细心和上心的满意。简单漱口之后唐弈戈来到客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脸肿了,他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肿,步伐都沉重笨拙。
“还是好看的,您的脸还是好看的,如果没见过您之前的模样,还以为您只是一个胖脸但不胖身上的男人。”丹增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
唐弈戈凝重地走到了玄关,开始翻找抽屉:“口罩呢?”
好闷的声音啊!可能脸肿还牵连了鼻子,怎么听起来还有鼻音?丹增赶紧上前,拉开抽屉说:“我记得星海兄弟放在这里了。”
他拿出一包黑色的医用口罩,唐弈戈接过却没有戴,而是放在了门口醒目的位置,显然打算出门再戴。接下来丹增就去做他的冰奶茶,用的还是昨天王勇送的上好酥油。
而唐弈戈这时候正在衣帽间选衣服。
不出所料,每一套都不好看了。唐弈戈对穿着没有太多花哨的要求,他也不怎么买外面的牌子,唐家在上海有长期合作订制工作室。每一季度工作室都会把新布料和新样式发过来,唐弈戈挑选自己喜欢的,顺便再配一套领带、饰品和鞋。订制服装完美符合他的身材尺寸,外面随便买的衬衫哪怕是大牌子也会胸窄。
如果身材数据改变,可以去店里再量一次。唐弈戈没怎么变过,数据常年如一。
只是这衣服是越看越看不顺眼。唐弈戈随便选了一套,走出衣帽间的时候丹增的冰奶茶也做好了。他实在没心情喝,走到玄关准备出门,当然,也没有忘记口罩。
“帮我撕开。”唐弈戈说。
丹增放下杯子,撕开了一个独立的包装袋。唐弈戈接过口罩,挂上左边耳朵再往右边去挂,忽然觉得有点……勒。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还有口罩勒脸的时候。不过唐弈戈不是一个认命的人,他反复调试,让面颊尽量和口罩边缘贴合,调整了很多次之后终于勉强戴好。
口罩的上沿压着他的鼻梁骨,这感觉他倒是不陌生。从他有记忆以来,就没有一个口罩能舒舒服服放过他的山根。
这下可以出门了。唐弈戈刚松了一口气,看到了试衣镜里面的自己。
两团明显的鼓起执拗地从黑色口罩的左右两侧探出来,像他修炼□□功导致走火入魔。整张脸更加欲盖弥彰。
“我脖子是不是也肿了?”唐弈戈在落地镜面前反复找能看的角度,愕然到难以置信。
“怎么啊,真的没有。”丹增看着他顶着变形口罩的脸说谎。
“脖子都和我脸一样粗了,你还睁眼说瞎话么?”唐弈戈摘下口罩,将它狠狠地攥成一团。这门是出不去了,唐弈戈转身走回客厅,发泄不满一样重重地坐进沙发,双手抱臂,闭着眼。
丹增屏息静气,先把攥皱的无辜口罩送入垃圾箱,再顺着唐弈戈的腿蹭坐到旁边,试探地哄:“没有那么夸张,要不然……我来揉一揉脖子?”
唐弈戈没有睁眼睛,只是发出一个含糊的“嗯”,算是他点头。
丹增的手再次伸了过去,不过他有一种预感,只能揉脖子。此时此刻唐弈戈必定不允许任何人碰他的脸,自己也只是床伴。这样一按揉,脖子确实是肿了,真是肿得通透,从鼻梁骨到喉结全部不客气。
“我给您熬一些清淡的米汤?总不能饿着肚子,神话故事里的英雄也要吃饭。”丹增尽量放轻指尖的压力,“再给您做一杯果蔬汁?晚上我熬汤来喝?”
唐弈戈的表情仍旧没有缓解,自己这直上直下的脸和脖子活像充气人。“你不是说不会肿么?现在怎么解释?”
“大概是……缝针的缘故,卓玛没有缝针。医生也说您的牙齿强壮,牙根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