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欣赏着北京的风景。今天谭星海的话不多,到了地方便将丹增放下,约好了来接的时间,丹增的心已经飞进场地,写过了星海兄弟便一头扎进园区。
巨大的蓝色泡泡膜结构建筑在光线下变换颜色,像许许多多块不规则的蓝色宝石。
四处都是比赛标语,空气里弥漫着紧张,丹增以前陪弟弟训练、找比较好的游泳班,总能闻到泳池消毒水特有的氯味。现在他还闻到了爆米花的焦糖味,运动饮料的果味,以及烤肠的香气。
通过安检,丹增终于进来了,他第一时间找到主场馆,巨大的电子屏幕就悬在泳池的正前方,比赛还未开始,上面已经滚动起各项预赛的分组。碧蓝色的泳池即将迎来弟弟的劈波斩浪。
可是诺布在哪里呢?诺布的男朋友萧行在哪里呢?
丹增快速扫视全场,希望从攒动的人头里寻找到熟悉的两颗。他今天也是穿了一件漂亮的衣服,袍子里面是白色棉麻衬衣,脖子上是檀香木和绿松石珠串,下方悬挂着他亲手制作的那一枚擦擦。
“丹增?好巧啊。”
一道清亮的声音穿过喧哗和嘈杂,准确地寻找到他。丹增循声回头,只见唐誉在两排座位后面朝他微笑,身后还站着一位戴金丝边眼镜的同龄人。两个人在观众席中格外亮眼。
丹增也绽开笑容:“好巧,你们也来看比赛?”
“我是学生会新闻部的负责人,可以比赛随行,还要安排摄影工作和赛后报告。”唐誉给他们做介绍,看向身后,“这位是……学生会骨干,白洋。”
“你好。”丹增走到他们那边。
那名叫白洋的人显然比较严肃,也没有和丹增过多的沟通期望,两个人只是礼貌地打了招呼。不一会儿白洋被学校的人叫走,唐誉一个人留下,丹增不放心地拽着他:“人太多了,你别乱跑,来,我陪着你坐。”
“我都这么大了,怎么会乱跑?”唐誉倒是老实,别人怎么安排他,他就怎么接受。丹增执意让他坐自己旁边,可不敢让他一个人行动。先不说别的,唐誉那位小舅舅……不知道多担心呢。
也不知道唐先生会不会来一起看比赛。丹增又一次想到了他。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唐誉再次谢过他送的礼物,特别是那一条项链。丹增却觉得这些都不够呢,唐誉实打实救了弟弟的命。
“我还有两份礼物,在山上,我要慢慢给你。”丹增亲口告诉他,唐卡和坛城沙画都需要时间和精力。
“太破费了,已经给了我很多了。”唐誉忽然想起丹增的北京之行,“小舅舅他给你安排的行程怎么样?那位地陪老王还好吗?”
丹增看着唐誉那双和唐弈戈很像的眼睛,怎么好意思说我和你小舅舅一直在睡?他也不能说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地陪老王,是地陪老唐。
“很好,都很好,你小舅舅他……他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丹增笑了笑。
“我小舅舅他啊,什么都好,就是脾气有点大。”唐弈戈生怕丹增因为不了解、不熟悉小舅舅而产生误会,小舅舅虽然负责接待丹增,可唐誉敢打包票,他那个脾气……说不定每天联系丹增的次数不超过5次,剩下的工作全抛给老王。
“他脾气……还好。”丹增又笑了笑。
唉,丹增这是苦中作乐、强颜欢笑吧?指不定小舅舅给人家多少气。不等唐誉再开口,丹增从他随身的麻布包里翻出一个小巧的透明塑料盒,里面装着几块热气腾腾的点心。点心像形状简单的曲奇,只不过上面裹着看不出是什么坚果的东西。
“你肚子饿不饿?吃不吃玛森糕?我今早想着说不定小冬会饿,就带了一些。”丹增将糕点给他。
“这不好吧?”唐誉惊喜地笑了笑,“这可是给小冬的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