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把破琴:“那男的是谁?”

    因为拍摄的距离有点远,再加上对方戴着头盔,额上还挂着护目镜,很难看清完整的面容。

    陈渊衫好整以暇:“你猜。”

    “我猜个鬼。”殷纪宏的嗓音压着火,“王煦呢?在哪儿偷懒?他的三倍工资不想要了?还有你,我让你干什么去的,你倒好,在这儿悠哉悠哉地给我拍视频、接电话?怎么不上去把那男的手给我砍了?”

    “我去砍他的手做什么。”他在那边上火,陈渊衫说话的语气倒越发不紧不慢了,“人家又没有非礼和越界,末末摔倒了,他把她扶起来,这没毛病啊。”

    那头的殷纪宏哪里听不出来他是在故意逗自己,一股邪火更是往天灵盖上窜:“这男的不是路人?”

    “不是,末末认识他。”陈渊衫顿了顿,“至于你认不认识他,我就不知道了。”

    殷纪宏哪怕在火冒三丈之下,脑子也是转得极快的。他联想起从今天早上开始,陈渊衫一系列稀奇古怪的垃圾短信,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替我给你的高烧带句话。”

    陈渊衫眼看着瑾末推开雪场大门,笑着朝自己招手,他边弯眼回应,同时对着电话悠闲地丢下一句,“再多烧几天,就可以等着吃喜糖了。”

    -

    在坡上稍作休整,再次进入雪场时,瑾末发现,王煦开始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这种“寸步不离”的架势,已经到了有点诡异的地步。王煦始终守在她两米左右的位置,简直像个同步率百分百的克隆人,精准复刻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她滑,他便跟着滑;她停,他立马刹车。

    瑾末实在觉得别扭,委婉地提醒:“煦哥,是我这几段滑得有问题吗?”

    王煦赶忙摆手:“没有!好得很!”

    她只能说:“那你跟得太近了,我有点施展不开。”

    “哎,抱歉。”王煦挠了挠头,脸色有些尴尬,“我这不是前面没盯紧,刚挨完批吗……”

    瑾末抓到了他话里的关键词:“挨批?”

    能批得动王煦的人,用鼻子想都知道是谁。

    王煦说漏了嘴,见她看着自己,发现也圆不回来,只能破罐子破摔地说:“殷总发话了,说野雪危险,让我把你当眼珠子一样盯着,半步都不能离。”

    瑾末想到某人霸道的模样,忍俊不禁:“他手倒是伸得够长。”

    想到这,她拿出手机,给殷纪宏发消息:“煦哥带得好好的,又怎么招到你了。”

    阿纪:“他好?他眼睛跟瞎了没两样。”

    阿纪:“都没看到你身边有臭虫。”

    瑾末微微一怔。

    臭虫?这冰天雪地白茫茫一片,连只飞鸟都看不到,哪来的虫子。

    她还没来得及打字,新消息又弹了进来。

    阿纪:“我的瑾末雷达响了。”

    阿纪:“末末,外面的世界太危险,碰到怪叔叔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莫名其妙。

    他向来满嘴跑火车,她也没把他的话太当一回事深究,随手把手机塞回内袋。

    与此同时,殷纪宏的办公室。

    程述握着耳温枪凑过去,对着殷纪宏的额头“嘀”地一声,扫了一眼显示屏,如实报告:“殷总,三十八度。”

    殷纪宏蹙着眉头看手机,心不在焉:“一天量十回都是三十八度,这体温计怕不是坏了吧?扔了重新再买一个。”

    程述二话不说,只淡定地把耳温枪往自己的耳朵里一塞,又“嘀” 了一声:“三十六度七。”

    殷纪宏:“……”

    他转而没好气地追问:“飞新疆的私人航线批下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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