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帮忙吗?”
他看着瑾末,话却是对着殷纪宏说的。
殷纪宏的目光在他沉静的脸庞上定定地落了三秒,面无表情地转开,头也不回地从他的身边大步走过。
像是根本没看到他人一样。
瑾末察觉到了他对沈弈的漠视与敌意,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认出来沈弈是那晚在ktv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她刚想开口告诉他说,沈弈这两天照拂过她,没有坏心,就听见他语气幽幽地来了一句:
“这鬼地方不仅有雪崩,还有那么大只臭虫,再来第二次,我就跟这个雪场姓。”
瑾末:“……”
她突然意识到了,昨天他那些莫名其妙的消息,究竟是何意了。
瑾末忍不住失笑,想要说句什么,却又觉得任何言语,在此刻好像都显得有些多余了。
只要他来了,她便心满意足。
瑾末望着殷纪宏散乱的发梢,忍不住伸手轻轻将他发丝上的碎雪拂去,然后,她双臂一圈,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哪怕逾越也好,这一刻,她只想离他更近一点。
即便隔着厚重的雪服,殷纪宏依旧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个隐秘的小动作。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盎然的笑意,拖着调子调侃她:“才几天不见,就这么想你阿纪哥?”
瑾末哪好意思接他这种玩笑话,可他这话偏偏问到了点子上,她在此时此刻,又并不想说谎或者随口搪塞他。
冰天雪地的环境里,她身上仍带着积雪的寒意,心脏却跳得滚烫而剧烈。
一声又一声,如雷贯耳,清晰有力。
过了片刻,殷纪宏感受到自己脖颈上的手臂,无声地收得更紧了。
与此同时,她的脑袋往他的背上小心地蹭了蹭。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他唇角的笑意如同春色蔓延,再也藏不住。
“知道了。”他清朗中又带着温柔的嗓音落在她的耳边,“哥哥也很想你。”
……
沈弈站在原地,目光深深地望着殷纪宏背着瑾末一步一步走远的背影。
救援人员拿着他们的雪板折返,态度恭敬地问他:“沈总,需要我们帮忙吗?”
沈弈摇摇头:“不用,谢谢。”
他将雪崩三件套交还给工作人员,将护目镜拉下来,重新踏上雪板。
他原本以为,陈渊衫说的那些关于殷纪宏有多么在乎瑾末的话,只是夸大其词,目的是为了震慑他,想让他趁早断了心里头那簇小火苗般的念想。
可刚才,当他回去呼叫救援人员的时候,他亲眼看到殷纪宏义无反顾地迎着他的反方向——另一头势不可挡、尚未完全平息的雪崩朝瑾末俯冲而去,心里的的确确被真正地震慑到了。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会将另一个人,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
-
陈渊衫早已守在被紧急封锁的雪场门口,身旁站着的是他从城中紧急调派来的专业医护团队,个个严阵以待。
这场突发的小型雪崩来得猝不及防,万幸的是,雪场工作人员反应迅速,及时启动了应急撤离预案,大部分滑雪者都得以快速撤离到安全区域,并未造成严重伤亡。仅有寥寥几位滑雪者在撤离时不慎被碎石擦伤、被积雪冻伤,受了些轻伤,此刻也已被医护人员妥善安置,送往就近医院接受进一步医治,并无大碍。
殷纪宏将背上的人小心翼翼地交给医护人员,还不忘细心叮嘱:“她刚才有埋在积雪里过,一定要仔仔细细地检查,浑身上下哪里都不能漏,尤其是手脚,看看有没有冻伤的痕迹。”
医护人员将瑾末扶上车后,他仍然觉得不放心,眉头紧蹙,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