瑗,我和末末自认相识这么多年,从没有半分亏待你的地方。我们事事照应你、支持你,你的家人待你刻薄如空气,我们心疼你,把你当成自己的家人那样关心你。你不知悔改地和沈垣纠葛在一起,我们苦心劝诫你,想要将你拉回来,更在你落难时不惜一切代价地救你和保护你。”
严沁萱看着金瑗,字字铿锵,语气冷得吓人,“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做的?你把自己最好的朋友当成你和别人交易的筹码,理所当然地利用她,欺骗她,伤害她,甚至最后还要毁掉她。”
“金瑗,你在做这些事的时候,良心难道不会有半分不安吗?我直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样做。”瑾末动了动唇,“我甚至曾经还为你找了很多借口,想要用来去解释你这些行为。”
早在金瑗出院时,因为心理医生的警醒,她就已经在心里多留了一点心眼。后来也一直在相处中默默地观察金瑗的行为举止,慢慢从中感觉到了更多的违和感。
但她实在不想相信人性本恶,毕竟金瑗是和她跟严沁萱一路相伴多年,她本以为会肝胆相照一辈子的好朋友,只要有选择的余地,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想要去怀疑对方。
她早就已经将金瑗视为自己的家人,还想着往后要一直护着她,帮助她,让金瑗恢复成从前她们刚认识时候的样子。
可a+晚宴结束,她事后冷静复盘,发现引发她和殷纪宏发生矛盾的所有线索,都统一指向了金瑗。无论是沈弈每一次都卡得完美到极致的时间点,还是那种仿佛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离殷纪宏的错觉,都让她不得不开始郑重地怀疑起金瑗。
尹碧玠的那句“小心身边人”,更是让她下定了决心。于是,在两周前,她和远在东京的严沁萱打了一通电话,商定她们的计划。
她们为金瑗找过很多借口:抑郁症导致心态失衡,对殷纪宏有偏见,对沈垣执迷不悟、想借沈弈的手再次接近沈垣……可这些种种的借口,在金瑗那些充满恶意的行为下,终于让她认清,没有一个借口支撑得起眼前这个人所表现出来的“恶”。
金瑗和沈弈联手做局,将她推到如此境地,她不可能再任凭他们将自己当成个软柿子。
哪怕她再心寒、再失望、再不敢相信,她也只能以牙还牙,为了真正爱自己的人,捍卫和保护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金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泪水汹涌而出:“……是我的错,是我太恨沈垣了!我曾经对自己发过毒誓,一定要毁掉他!他将我的命视若草芥,将我践踏得体无完肤,我便希望他能得到最惨痛的下场!”
“我要他把自己看得最重的脸面踩在脚下,我要他输给他最忌惮的亲弟弟,我想要亲眼看着他下地狱、不得好死……”
所以,为了报复沈垣,她找上了给她递出橄榄枝的沈弈。
沈弈承诺她,不仅会让沈垣身败名裂,妻离子散,还会让他再无翻身的可能,撕下他身上所有优渥的伪装,变成一个废人。而作为交换条件,她必须要帮助他将瑾末从殷纪宏的身旁夺过来。
所以,从那件被淋湿的西服外套开始,命运的齿轮便开始转动,再到和沈弈在私下达成协议的金阳陡然闯入晚宴,最后是跟宁玟交换房卡……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和沈弈一起联手促成的。
“末末,萱萱,我错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眼见瑾末她们沉默不语,金瑗仿佛得了泪失禁,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不断地哀求她们,“末末,是我一时糊涂,是我鬼迷心窍,求你原谅我,我不是真的要害你……”
“不是真的要害我。”瑾末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眼底一片冰凉,“硬生生要拆散我跟我爱的人,眼睁睁地看着我痛苦,将我送进牢笼,给我下药让我蒙羞……这些都不是在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