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泊尧带着几分醉意划开屏幕,是托局里朋友查的旧卷宗,快二十年前的东西,费了不少功夫才找全。
全是沈蝶岚的出警记录,民事纠纷,与菜市场摊主发生争执,其间将鸡蛋砸毁;邻里纠纷。烧炭自杀引发异味,被邻居报警举报……再往后翻,是死亡报告:女,三十二岁,从六楼阳台坠落,当场死亡,仅其十二岁的儿子在场,排除刑事可能。
康泊尧的指尖在这一页停留良久,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
最后附着一份民事官司记录,房东起诉死者妹妹沈骅裳索赔,最终赔了两万了事。
缭乱的包厢灯光下,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和手写记录的照片看得他头晕目眩。这些都是康泊尧完全陌生的沈期,当年在一起时,沈期对母亲的往事只字未提。
从耿良飞那里听说这一切时,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或许有一瞬间的愧疚。他比沈期年长,那人跟他在一起时刚成年,他习惯了对沈期大包大揽,因此更不能接受自己的“失察”。对于沈期可能存在的、他从未了解的一面,他本能想要弄清楚。
可是弄清楚了又能怎样,毕竟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就像沈期说的,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多管闲事。
康泊尧将手机倒扣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烦躁地闭上眼睛。
说一千道一万,沈期这个人是死是活、是好是坏,还真他妈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了。
作者有话说:
周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