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收了手机,起身去拿吹风机:“过来给你吹头发。”
“我自己来——”
康泊尧已经站到他身后,沈期整个脑袋被热烘烘的风包住。
“你什么时候自己能吹干过。”康泊尧的手指在沈期的发丝里穿过,指腹不时蹭过耳廓,“猫盖屎。”
“康总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能不能文雅点。”沈期其实无法反驳,吹头发这件事明明很简单,但他就是没耐心。更准确地说,是有人替他做的时候,他懒得拒绝。
康泊尧哼了一声。
“我想我光头也不会丑。”沈期还是企图给自己找回场子。
“懒得你。”康泊尧摸了摸沈期的脑袋,确实圆溜,手感不错。
短发很快吹好,沈期躺上床,等着今晚的正戏,康泊尧费这么大劲,又是开车几十公里又是爬山,说到底不就是为了睡他么?这也是他现在必须要履行的义务。
康泊尧却没跟往常一样猴急。
两人对视,气氛有点莫名,康泊尧黑沉沉的眸子看的沈期心里发毛,他自诩了解这个人,今天却有点拿不准了。
康泊尧盯着沈期那截睡裤下滑溜笔直的小腿,喉结动了动道:“你明早不是还有戏?”
沈期这下是真的惊讶了,他拉起被子准备盖上:“随你,你别嫌亏本就行。”
康泊尧冷嘲:“五千万,我要睡几次才能回本?”
沈期背对他缩在床上,默默算了一下,又不是金屁股,怎么算都是亏,他把被子拉到下巴。
而身后,康泊尧关了灯,竟真的准备睡觉了。
感受到床垫沉了一下,黑暗里,沈期眨眨眼。
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大致能感知到对方的体温,稍微换一下姿势可能就会碰到,沈期突然觉得这样很奇怪,比做sex还奇怪。sex是有剧本的,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有什么反应。可现在什么都没有,反而不知道手脚该往哪儿放了。
康泊尧翻了下身,腿伸过来了,沈期下意识想滚远点,结果脚被夹住了。
“你脚很凉。”康泊尧在他背后说。
被子里,沈期的脚趾蜷缩了一下。
康泊尧抱住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
看他这么理所当然,沈期也不服气似的强迫自己放松下来,抱一下又怎么了,何必这么紧绷。
“这里的鱼汤炖的是不错,明天中午让酒店再送一锅上去,你们的盒饭太难吃了。”
“我不吃生姜。”
“让小可挑。”
“他要把我笑死了。”沈期感觉这也太离谱。
“我给他发工资就是干活的,干什么不是干。”
“你少把我当残废。”沈期不爽地说,但是脚确实慢慢热起来,觉得很舒服,然后就慢慢睡着了。
睡到半夜,沈期迷迷糊糊感觉被摇醒,他气得想咬人:“康泊尧别说话不算话!”
见他死活爬不起来了,康泊尧直接用被子给他裹了起来,一把端抱起来。阳台木门被拉开,寒气扑面灌入,沈期一哆嗦,下意识缩他怀里。康泊尧坐下,将人圈在怀里,这下沈期彻底清醒了。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干什——”
“下雪了。”康泊尧说。
沈期怔住。
抬起眼,细雪从漆黑的夜空盘旋而落,无穷无尽,沾在睫毛上,化成一点冰凉的湿意。
“湾东已经十年没下雪了,上次还是你大一的时候。”康泊尧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搔得沈期耳尖发痒,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沈期静了静,说:“那是市区,山区年年都下好吧?”
背后,康泊尧没说话,像在责怪他的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