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沉郁真被涤荡干净了,认认真真当起小姨的地陪,给沈骅裳拍了不少打卡的美照,让沈骅裳无比满意,在朋友圈大秀特秀。
其实沈骅裳从前与沈期的感情远不似现在这般亲近。她以前经营服装店,终日忙碌,又一心想把儿子耿良飞培养成才,加上丈夫时常冷言冷语,实在很难真正顾及沈期这个外甥。
如今服装店关门了,丈夫也成了前夫,回头再看,只觉得生耿良飞这个儿子实在没多大意思,反倒与沈期这个外甥越发投缘。
他们在尼斯的第三天,adrien来了,门刚一打开,沈期就被一个结实而温暖的拥抱拥入怀中。
“qi,我们太久没见。”adrien用带着明显法式腔调的中文说道,松开沈期,手臂轻轻环在他身后。
沈期抬眼,看见对方那双明亮的茶色眼睛里全是笑意,他轻轻往后撤了一点:“你什么时候学的中文?”
adrien这才慢半拍地松手,唇边仍挂着爽朗的弧度:“去年,怎么样,还像样吗?我还给我自己取了一个中文名字。”
“哦?”沈期静候。
“沈,阳。”adrien眨眨眼,期待他的反馈,“怎么样?”
“……”沈期抿了抿唇,“最好不要。”
“为什么?”adrien不解,“我想跟你一个姓氏,而且这是阳光的意思。”
沈期扶额:“你想要叫阳,可以,但是不要跟我一个姓氏,这样组合在一起是一个有幽默色彩的中国北方地名。”
adrien遗憾地耸耸肩。
中午三人一起在一家海鲜餐厅用餐,沈骅裳对沈期这位法国前男友并不热络,adrien却始终带着明朗的笑意,坚持用他那生涩却诚恳的中文同她交谈。
趁adrien去前台结账的时候,沈骅裳低声问沈期:“以前你们俩到底怎么沟通的?”
沈期回想了一下:“起初用英语,后来我的法语也流利了,就掺着说。”
沈骅裳皱眉:“用英语能沟通得好吗?他能理解你?”
沈期顿了顿。
该怎么解释呢,实际上,某些时候他觉得大家在言语上不那么敏锐,反而成了天然的缓冲。伤人的话说不出口,伤心的话也听不懂,恶意跟脆弱都被柔化,人也不必把自己暴露无遗。
“我的英文水平还是不错的。”沈期最终只是淡淡一笑。
晚上沈骅裳要去睡养生觉,沈期和adrien则去酒吧小坐,这儿的酒吧的老板竟然认出了他们,邀请沈期也去唱一首歌,夸张地说以前听过他的嗓音,难以忘怀。
“去吧,qi,我也很久没听你唱歌了。”adrien鼓励道。
和乐队简单沟通后,沈期接过吉他,唱了一首经典的英文慢情歌。在嘈杂的酒吧唱轻柔曲子其实并不讨好,但他的嗓音温沉磁性,唱得专注,台下渐渐有不少目光聚拢过来。
不过一首歌还没唱完,他很快注意到有人在拍他,目光扫去,吉他弹错了一个音,沈期蹙眉,匆匆结束下台。
表演刚结束,adrien就穿过人群找到刚刚录像的中国情侣,用英文道:“抱歉我刚刚注意到你们录了像,我的朋友不喜欢被拍,能麻烦你们把视频删除么?”
康乐千倚靠在吧台上,轻轻点击了发送键,这才故作讶然:“可是我跟他认识呀。”
“朋友,我希望你能删掉视频。”adrien依然微笑着,但是声音低沉了很多。
薛李拉了拉康乐千的袖子,他们不是当地人,还是不要起冲突些好,康乐千无所谓地删除了视频。
反正发都发了。
adrien处理完视频,回到沈期身边坐下:“那两个中国人说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