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卡在半道,因为康泊尧的脸色陡然冷凝住了,目光钉死在视频角落里。
哈,何止是沈期。
台下坐着一个男人,正在微笑地注视着沈期,而那个人……是康泊尧烧成灰都忘不掉的一张脸。
adrien。
沈期无缝衔接的男人,这个在无数个不甘的深夜反复撕扯的名字,后来在体育小报上看到adrien出柜新闻,照片里搂着一个白人小男孩时,康泊尧一度很幸灾乐祸,他俩掰得也挺快,贱人们的爱情也并不长久。
所以他们怎么会又搅和到一起?都在法国度假?还一起去酒吧喝酒?
旧情复燃?
挺好。真他妈挺好。
一股冰冷而暴戾的火从胸腔最深处猛地窜起,烧得康泊尧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以为自己放下了,结果原来他俩只是同框一下,就足够让他怒火中烧了。
视频拍得模糊,陈起霄也并不认得adrien,是以被康泊尧骤然可怕的脸色吓了一跳。
“靠,你上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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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沈期因为遇到了康乐千,顿时没了兴致,跟adrien打道回府,第二天adrien问沈期要不要去打球,两人便结伴去了球场。
半场,沈期气喘吁吁,久违地跟小伍有了共感,真不是人打的。最后他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adrien拎着球拍走来,看着他笑:“qi,你终于看起来高兴一点了。”
“……我不高兴么?”沈期大汗淋漓,有些意外。
他觉得他这几天度假的心情按理来说还不错的。
adrien歪了歪头道:“你总是忧郁。”
沈期怔了怔。
“虽然忧郁的样子很迷人,”adrien深深望进他眼里,“但我还是希望你快乐。”
沈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法国人天生会说甜言蜜语,就在他怔住那两秒里,adrien微微前倾,是明显的、缓慢的、带着试探的亲吻姿势。
沈期往后避开了。
adrien停住了,眨了一下眼睛:“qi,我真的很想念你。”
“对中国人来说,”沈期对上他的茶色瞳孔,低声说,“adrien,我们已经不是可以接吻的关系了,你现在不是也有男友么?”
adrien眨眨眼,笑道:“他不会计较这些,我跟他是开放式关系。”
“开放式……”沈期沉默了。
adrien会在s小号上po他和男友的恋爱日常,沈期以为对方有稳定的伴侣,两人又一直维持着不错的朋友的关系,他才会为了省钱借住在adrien家里。
在欧洲的那些年,沈期经常搬家,也经常借住在朋友家,现在却觉得自己的决定有点不妥了。
沈期擦了一下汗:“明天我会找家酒店,不再麻烦你。”
“没有必要,真的。”adrien说。
沈期无奈道:“千万不要在我小姨面前透露一丁点儿你的……作风。”
adrien为自己辩解:“如果遇到了这辈子命中注定的那个人,自己却在一段必须保持忠贞的关系里,因此错过,不是很可惜么?”
“如何确定新的那个人就是命中注定,”沈期慢慢开口,“而不是又一个害你不得不保持忠贞的枷锁呢?”
adrien耸耸肩:“我只是希望彼此都能享受甜蜜和自由。”
文化不同,沈期没有继续争辩什么,再怎么样那也是adrien和他男友的选择,而他打算在adrien家住最后一晚,明天跟沈骅裳去酒店。
然而这最后一晚都还没住到,半夜他就被电话吵醒了,摸着打开台灯,眯起眼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