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卉。
小丫鬟从怀里掏出个东西,蹲在一个花盘前鼓捣了一阵,拍拍手站起身,再次左顾右盼一番,重新往陶怡居去了。
“奴婢虽觉出有蹊跷,怕沾惹是非,就没敢多看。过来听说老太太的东西不见了,越想越不对……”
“住口!”佟锦娴脸色大变,“你既只看见个影儿,怎就知道是我院里的人?!”
姣梨梗着脖子回视:“二奶奶不是会搜身,会查的吗?”
她对二爷早已没了想法,可还记恨着二奶奶。
何况她也只是说出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又不曾诬赖了人。
“你——”
殷雪素向秦夫人建议:“还是派人去找找,看藏得究竟是不是寿桃碟,再做计较不迟。”
秦夫人点点头。
胡嬷嬷亲自带人去了。
很快回来,把东西呈上去。
“回老太君,太太,正是寿桃碟,用块半新不旧的帕子包着,就埋在其中一个花盆里。”
一室哗然。
寿桃碟果然找到了,可见姣梨没说谎。
殷雪素看向佟锦娴:“说不得满芳园的人也要排查一番,如此才能解了二奶奶的嫌疑。”
佟锦娴怒道:“我有什么嫌疑?分明是你的人监守自盗!”
又指着姣梨:“你恨我昔日拦了你的路,就伙着别人往我身上泼脏水!”
姣梨赌咒发誓,说自己但有一句假话,就叫她肠穿肚烂,不得好死!
“你既发这样的毒誓,也不怕你欺心,你倒是把人指出来我看看!”
香叶,兰佩,还有另两个小丫鬟,一直都在她跟前伺候。
而且她的人,绝不会有手脚不干净的,这一点佟锦娴非常笃定。
她现在怀疑,这是殷雪素和姣梨联手做的一个局,故意栽赃给她。
她行得端坐得正,岂有怕的道理。
“这……”
姣梨犯了难,毕竟府里的婢女,发髻和服饰都大差不差。
伸手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高,很瘦……”
佟锦娴鼻子里冷笑两声,正要开口,殷雪素附耳交代了月舒几句。
月舒走向佟锦娴,一把将试图躲藏的筱儿扯了出来。
抓出她右手细看,五个指甲果然都塞着黑泥。
举起她那只手晃了晃:“你倒是说说这是怎么来的?大家伙都忙得脚不沾地,总不能你闲得玩泥巴去了?”
筱儿到底年纪小,听姣梨那番话已经心虚得不行,证物也被找到了,再吃月舒这一吓,顿时跟个鹌鹑似的。
扑通跪下,抖抖索索:“二奶奶饶命!二奶奶饶命!……”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佟锦娴身上。
佟锦娴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无力地辩解:“老祖宗、太太,这丫头是伺候香玉的,我、我真不知情……”
周玥如不依不饶:“查别人时,查得比谁都细,又要扒衣裳,又要掘地三尺。怎么查到自己人身上,就一口一个不知情了?”
“我乏了,你们处置罢。”
老太君摇摇头,脸上的失望掩不住。着采薇把寿桃碟收好,拄着杖回房去了。
路上跟采薇感慨:“家反宅乱,不是好征兆。”
采薇笑着劝道:“一桩小事而已,您老人家多虑了……”
好好一场寿日,办成这样错漏百出,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秦夫人少不得跟上去赔罪。
出花厅前,狠狠瞪了佟锦娴一眼。
佟锦娴看赵世衍。
赵世衍不作声,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