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佟锦娴控诉着,呼吸急促起来,声音不知不觉发着抖,不知是恨还是痛。
幽居的这些日子,她想了许多。
她笃定殷雪素不爱赵世衍。
若说是为荣华富贵,作为端康太妃的义女,会缺这个么?
就连端康太妃自己都说过,可以为她在京中大好儿郎中精心择选。
尽管如此,她还是一门心思进安国公府,哪怕是做妾!
佟锦娴最开始也以为她是冲着赵世衍,绕了一大圈,才意识到她是冲自己来的。
虽然她不明白,她想不通,殷雪素凭什么?!
难道就为借腹生子的事?
这事虽不人道,可自己给钱了呀!她并没有亏着什么。
她凭什么敢来报复!
“你不择手段介入我们之间,你让他眼里只有你,让他事事听你的,让他为了你冷落我、疏远我!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在报复我!”
说完这些,她深吸一口气,压了压略显激动的情绪。
“殷雪素,你不必多心,我今晚本没打算把你怎么样。这里没别人,只有你和我,何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若是担心我转头告诉二爷,大可不必,他宁可信你的谎言,也不会信我的真话。所以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说说你的心里话吧。佟家就要倒了,你就要赢了,彻彻底底得赢了,何妨让我死个明白。”
殷雪素默然良久,慢慢弯起嘴角:“怎么,二奶奶心痛了?”
没有接她的招,没有回答她的话,就只是轻飘飘一句反问。
轻的像一根羽毛,落在佟锦娴心上,却重如千钧。
眼神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划破她的皮肉,细细赏味她的狼狈、痛苦,和崩溃。
佟锦娴的脸逐渐扭曲,仿佛被一只手从里面大力撕扯着。
到这一刻,泥塑菩萨的壳终于碎了。
裂开一道又一道纹路,露出底下最真实的恨与不甘。
那是无数个日日夜夜,憋在心里,咽下去却烂在肚子里,从未真正消化过的怨毒。
两簇幽暗的火苗在佟锦娴眼底燃烧起来。
“你以为你赢了?”
佟锦娴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的确,被人一刀刀戳在心窝子上,很难不痛。等到这把钝刀子割到你的心头肉时,但愿你还能如此镇定。”
殷雪素脸上刮了场飓风,笑意倏地消散了个干净。
她盯着佟锦娴,心脏不断下沉。
心头肉。
她的心头肉,只有一个。
殷雪素的脸色一寸寸白了下去。
她一直以为,佟锦娴借着娘家这场满月宴,是要对自己下手。
所以她提前做了防范。
只要佟锦娴敢动手,总能叫她人赃并获。
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佟锦娴的目标竟不是她。
是?姐儿!
留在安国公府里的?姐儿。
佟锦娴分明是利用这场满月宴,调虎离山。
“你敢!”
殷雪素狠狠剜了佟锦娴一眼,来不及多说半个字,转身便往外走。
佟锦娴一把扯住她,死拽住不放。
“来不及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平静。
“就算你现在赶回去,也来不及了。”
“放开!”
两个人正拉扯间,一股异样的气味突然钻进鼻腔。
是木头被燃烧的味道,又带着一丝焦臭。
殷雪素猛地扭头,瞳孔骤缩。
透过屏风缝隙,越过那一排排的书架,她看到楼梯口,一簇火苗正沿着木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