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种对人无法言说的危机感。
冥冥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生改变。并且,这个改变绝对不是她乐意见到的。
这厢当张家坳的张柳氏为自家儿子儿媳的变化感到不安的时候,大雍朝天元十五年的新年也悄然降临了。
临近年关县里太太平平的,既没有发现新的不明尸体也没有客死他乡的异客借地停灵,就连找谢老九买纸扎代为处理丧事的人家都没有一户。
虽然对于谢老九一家来说这似乎不是什么好消息。但若是站在普通老百姓的角度来看,年关没人出事就证明百姓安居乐业,这一年太太平平的。顺着这个好彩头,来年想必也能够顺顺利利。
只可惜这年关一过,朝廷的调令下来,罗县令的任期一满就要离开白峤县了。
照理来说他三年前就该高升的,若不是派来接任的新县令半路突发急病死了,朝廷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人补上这个空缺,罗松也不至于在此地耽搁三年。
不过好饭不怕晚,这一次罗松直接调任到了明州担任知府。若是不出意外,三年后他应该就能调回京城。
明州临海,是白峤县的州府。此地海运盛行,文风昌盛,堪称人杰地灵。罗松这一升着实要比窝在白峤县这个山沟沟里头舒坦多了。
不过白峤县的老百姓对于罗县令即将升走一事颇为不舍。虽然罗松本人有怕鬼的毛病,但对本地百姓来说他也确实算个好官。
别的不说,其治下清明,没有和乡绅勾结鱼肉百姓。再加上他断案秉公执法,同时也关心民生民事。不说政绩有多斐然,但也着实达到了合格线。
年后罗县令即将卸任,百姓们虽不至于送他一把万民伞但也不由忧心来此地的下一任县令会不会是个昏庸无能之辈。
若是,那白峤县老百姓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他们对新县令的要求不高,能有罗县令一半好也算是谢天谢地了。
不过到底还在年关,虽然忧心新县令的事,但百姓们大多都忙着过年。贴春联、换门神、放鞭炮、大红灯笼高高挂,到处都是一片红红火火的景象。
义庄也不例外。
为了迎接新年,谢老九和谢易父子俩将整个义庄里里外外全部打扫了一遍。年前趁着大晴天,将家里的衣服被子洗洗晒晒,直到年二十九才将一切都整理妥当。
年三十,谢老九开始做年夜饭。除了杀鱼宰鸡,还得忙着祭祖。
谢老九的父母师父早已过世,这祭祖祭拜的自然就是他们。父子俩在屋内厅堂设置了一张供桌,摆上饭菜、糕点、黄酒等贡品。随后点燃三炷香对着祖宗排位一个一个拜过去。
当然,除了祭拜祖先。谢老九也不忘祭拜他们义庄的镇宅神兽——石麒麟像。
自从得知墨临的存在后,谢老九对待石麒麟的态度也变得愈发恭敬。隔三差五就给石像擦灰扫尘。这新年的祭拜也不例外。
将炖得软烂的猪蹄和香气扑鼻的烧鸡供奉在石麒麟像前,还额外供了一壶酒。
谢老九看不到,但谢易却看得真真的。
闻到烧鸡和炖猪蹄的香气,墨临已经咽了好几次唾沫。谢易觉着若不是自己在一旁盯着,他指不定就要伸手动筷子了。
经过这三年的相处,谢易算是看清楚了一件事。眼前的墨色麒麟虽然看似成熟稳重,可实际上他只是迫于自身的偶像包袱,不好率性而为。
好在祭拜只有短短的几分钟。
在那之后,谢易便和谢老九回屋欢欢喜喜的吃年夜饭了。至于摆在麒麟石雕前的那些贡品,自然就落入了墨临的肚子。
白峤县内,热闹的鞭炮声连绵不绝。家家户户都沉浸在过年的热闹氛围中。
唯独张家坳的张柳氏却是全然没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