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夜长梦多,下船后甚至都不打算在明州修整,就直接带着人改走陆路北上了。
从昨日在义庄遇到那个冒充他四婶的怪异女子开始,他就觉得似乎有什么事的发展正在逐渐脱离掌控。果不其然,昨夜他们又在江心遇到怪异的波涛、大雾和怪物。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遭遇这一系列怪事,也不知道这一切是否与那女子存在关联,但随家中商队走南闯北惯了的莫不凡本能有一种趋利避害的意识。
他们必须得尽快离开这里。
或许只要回到盛京,一切妖魔鬼怪邪魅魍魉的怪事就都能结束了。
远处,在众人不曾发现的角落,一条白蟒借着松树上残留的皑皑白雪隐藏着自己的身形,一双犀利而敏锐的白金色双瞳死死地盯着远处那一队人马。
即便成精后不用冬眠,她也不喜欢在这种天气下奔波。若不是为了救活那莫怀周,她也犯不着受这罪一路跟着他们。
想到这儿,阿皎忍不住在心里咒骂——
这帮人跑这么快做什么?就不能乖乖在原地待着吗?
骂归骂,但阿皎心里也知道若非昨夜打草惊蛇,他们今日也不可能如此着急的赶路。
也不知那姓莫的小子身上为什么会藏着这么厉害的东西,害得她昨夜无功而返,眼下只能远远地坠在队伍之后跟随他们一路北上。
成精的蛇妖虽然不必像寻常蛇类那样冬眠,但到底没有修成正果多少还是会受到环境的影响。原先阿皎以为自己不会拖太久就能将事情解决,可眼下她发现自己还是天真了。
山道要比城里冷,虽然目前她还能勉强靠着妖力支撑。但之后呢?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蛇类的本能也将变得愈发难以抵御。
若是自己一直不能得手,那岂不是……
阿皎越想越糟心,忧愤之下平整的鳞片不由竖起。
“阿皎……阿皎……”
隐约间,潜伏在树上的阿皎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呼唤声。
循声望去,只见树下站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矮胖子以及一位鹤发鸡皮的老者,不是大壮和河伯又是谁?
“你们怎么来了?”
阿皎眼中闪过了一丝惊喜,正欲询问两妖却突然注意到他们身后站着的那位凡人小孩。
那是一个莫约三四岁的男童,穿着厚厚的棉袄,头戴风帽,一张雪白的小脸蛋被风吹得红扑扑的,看起来可爱极了。
阿皎顿时止住话头,眼神示意俩妖,“这孩子是……”
大壮便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来意。
“你说你能帮我?”
树上,白蟒的一双白金瞳打量着眼前的小童,目光中充斥着审视,一副不怎么相信的样子。
大壮和河伯是亲眼见过这小娃娃能耐的,于是连忙和阿皎细说前因后果。
在得知眼前的小童是义庄守庄人的孩子,阿皎这才想起了昨日在义庄自己似乎见过这张脸。
谢易对其坦白:“其实我昨日给了莫家二郎君一道护身符。”
闻言,树上的白蟒瞳孔紧缩,如玉的白鳞犹如细细密密的钢刀瞬间竖起。
“他身上的那个东西竟然是你给的?!”
白蟒咬牙切齿,语气中透露着愤怒的森然,似乎下一秒就会冲上前来找谢易算账。
面对眼前暴怒的蛇妖,谢易心头一颤,但到底还是强行镇定了下来。
“是我。因我昨日并不清楚你与那莫怀周之间的纠葛,担心那莫家二郎君路途遇险,所以才会将护身符给他。直到今日遇到河伯大壮他们我才知道你竟是想要救活那莫怀周。”
说着,谢易顿了顿,满怀希冀地看着树上的白蟒,“如果阿皎姐姐不介意的话,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