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我只得回到家中。谁料阿娴竟然一时想不开上吊自杀了。”
听到这儿,谢易心头一紧。
“我是两年前被阿娴救下的。当时我与一只黄皮子打斗受了伤,是阿娴将我救回来的。”
“她不仅喂我吃的给我水喝,还给我取名陪我说话。在我心里,她不仅是恩人还是我的朋友。”
说着,芝麻飞到谢易面前,语气郑重:“阿娴生前的愿望是和傅新长相厮守,只可惜被许老爷棒打鸳鸯,如今和情郎更是阴阳两隔。死后她更是日日哭泣,整个鬼浑浑噩噩的。我能为她做的事情不多,只是希望能够帮她再见傅新一面。”
闻言,谢易似乎明白了它的意图:“你想让我帮你找到傅新?”
芝麻点点头,“我知道你有寻踪寻物的本事。”
谢易倒也不觉得意外。他会画寻踪符的事也没对外隐瞒,只要稍稍打听一下就能知道。
想着先前答应过墨临要了却亡者心愿积攒阴德,谢易便也没拒绝。
“你可有那傅新的物件?只要是他用过碰过的东西都可以。”
寻踪符虽然好使但使用者首先得知道自己要找什么人什么物品才行,谢易此前又没见过傅新,不知道他是何模样,所以想要找到他就得依靠媒介。其原理就跟当初以那股海棠花香为媒介找到海棠妖鬼一样。
芝麻听闻下意识的摇摇头,“我哪有那种东西。”
不过很快它突然想到了什么,道:“我记得傅新曾经送给阿娴一支簪子,只不过那簪子后来不见了。”
“……”谢易:“所以在找到傅新之前我还得找到那支簪子?”
芝麻挠了挠羽毛,有些尴尬。
谢易:“罢了,也不一定拘泥于物件。”
既然许娴有了傅新的骨肉,那么用她腹中的胎儿去寻那傅新也是可以的。
不过谢易并没有将此事说得太细,以免芝麻为之伤情。
为了避免谢老九中途醒来发现自己儿子不见了而感到惊慌,谢易这一次出门特意用传音符给他留了言。
穿戴好衣物,谢易又往衣兜踹了几张平日画好的符咒,之后便点燃了一张缩地符和芝麻直奔进宝山,去寻那许娴的坟地。
谢易虽然没去过不识路,但芝麻是亲自送许娴下葬的,在它的带领下,他们很快便来到了进宝山的一处半山腰。
因为许娴是未出阁的姑娘家,死后不好埋在祖坟,许老爷和夫人又不忍女儿受苦便让谢老九寻了一处风水宝地妥善安葬。
谢易站在这座新起的墓前,点燃了寻踪符。细细的青烟没入了墓碑后的坟包随后又分出了一支慢悠悠地向着山下飘去。
燃起缩地符,谢易跟随那道烟线下了山。因为天黑,山上的路又不怎么好走,所以他走得分外小心。
不过即便如此,一人一鸟的速度却并不慢。莫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们便抵达了山下。顺着寻踪符凝结成的烟线望去,谢易发现那道烟线的终点似乎通向了白峤县的县城。
循着那烟线的踪迹,谢易悄无声息地进了城。就这样东绕西拐,只见那烟线最终消失在了一个巷子里。
看着眼前这栋楼的牌匾,他不由拧紧了眉头。
“春风楼?这是什么地方?”芝麻不解询问。
“……”谢易:“青楼。他应该就在里面,你……”
话还没说完,身旁一道黑影便冲了进去。
见芝麻的行动如此迅速,谢易只得硬生生的将还没说出口的提醒咽回肚子。
虽然没有亲眼见到里头的景象,但用脚指头想也能猜出接下来十之八九就是痛打负心郎的戏码。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春风楼内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