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那时,我的神智慢慢恢复清醒了。而后我才记起自己当时好像并不是真的打算上吊自杀的。”
闻言,父子俩猛然一怔,谢易蹙眉,“什么意思?”
似是陷入到回忆之中,许娴沉声道:“事实上在得知有了身孕之后我很害怕。我害怕被爹娘知道,也怕事情传到外头让家里丢了颜面。”
“可是肚子一天一天变大这种事又怎么可能瞒得住呢?我不舍得拿掉孩子,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傅新娶我。”
“可我爹不会同意的。他当时将我禁足就是为了不让我见他。我怎么求都没有用,甚至用绝食来抗议。但我爹并没有心软。”
“于是我便想用上吊自尽的方法来吓唬他。我让丫鬟小翠配合我演戏去喊我爹过来。”
“然而在我爹娘过来之前,有人竟在背后弄倒了我脚下的凳子。我就从假上吊变成了真上吊。”
许娴讲述的内容实在太过惊骇,父子俩听闻竟久久没能回过神。
一直没有插话的芝麻沉声道:“我一开始也不知,只当阿娴一时想不开。若非她突然记起这些事,我都不知道她竟是被人给暗害的!”
谢易问:“那你可有看到害你的人是谁吗?”
许娴摇头,“没有。我当时光顾着挣扎,并没有看到那人的脸。而且我是背对着那人的。”
谢易拧紧了眉。
没看到凶手,这可就麻烦了。
和知晓是谁害死自己的方秀才不同,这位许家娘子死得稀里糊涂,连自己究竟是真自缢还是被人暗害都不记得。即便现场留有证据,可如今都过去了好几日,那凶手想必早就处理干净了。
没有线索,这一时半会儿的想要查出害死她的真凶还真没那么容易。决定暂时搁置此事,谢易转而开口询问:“傅新死了的事你们知道吗?”
白日里他就有想过找芝麻许娘子询问傅新的事,如今她们自己来了正好顺带问一问。
对面,许娴与芝麻闻言不由一怔。
从她们略显诧异的眼神中,谢易得到了答案。
看样子她们并不知情。
看见许娴略显恍惚的神情,谢易大概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这傅新虽然不是良人,但到底也是当初爱过的人。如今听闻了对方的死讯,心中很难不产生波动。
芝麻担忧地看了看许娴,橘黄色的小嘴微张,终究什么也没说。良久,就听许娴哑着嗓子开口:“怎么死的?”
“仵作说是受到惊吓心悸而亡。不过我在他的尸身上嗅到了一股妖气。”
闻言,一鸟一鬼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看过来。
“你在怀疑芝麻?” “你怀疑是我?”
谢易没有否认,“一开始确实有所怀疑。但是尸身上残留的妖气和芝麻的似乎不太一样。”
“你见过傅新的尸首?”
谢易颔首,“他现在就躺在隔壁院子里。你们要是想看,可以自便。”
许娴没有应答,只神情复杂地扭头望向侧院。一旁的芝麻开口:“我去看看吧。兴许我能辨认出他身上的妖气来源于谁。”
见许娴没有反对,芝麻便扇动翅膀飞向侧院。一时间,屋子里就只剩下父子俩和许娴一个女鬼。
似是觉着气氛有些凝重,谢易咳嗽了一声,问:“许娘子生前可有得罪过什么人?”
冷不丁听到谢易这番没头没尾的问题,许娴有些不解。
谢易只得解释:“帮你分析一下可能害你的凶手啊。”
被这话题所牵引,许娴的思绪也渐渐从先前的复杂与迷惘抽离开来。她仔细想了想,摇头道:“应当没有。除了傅新,我很少和府外的人打交道。”
没有交情又谈何结仇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