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脆弱不堪的神情。
院墙上,许娴远远望着父亲突然间变得苍老许多的背影久久没有言语。
很多生前看不明白亦或是不曾发觉的事直到死后才像是拨云见日逐渐看得分明。
许娴曾以为她爹是贪图冯家的富贵才执意不肯让她退亲。也曾因为她爹棒打鸳鸯的行径埋怨他,认为他一点也不在意她这个女儿。
可如今看来,良人并非良人,冷酷无情的父亲也并非全然无情。
只可惜意识到一切的时候却已经太迟了。
想到这儿,许娴不由握紧了拳头,尖利的指甲卡进手心。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害了她?
她在家中已经待了将近两日了,也和芝麻将闺房四处都搜查了一遍,然而却一无所获。
距离她被害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天,再加上刚死那几日她浑浑噩噩的,全然不记得生前被害一事,白白浪费了最佳的调查时间。如今她也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在府中乱转,怀疑着家中除父母之外的每一个人。
是她的贴身丫鬟小翠?还是后院管事的李嬷嬷?亦或是在她院中负责扫洒的小丫头?
又或者是府中的管事、门房、小厮?
大抵是因为杯弓蛇影,导致她现在不论见到什么人都忍不住怀疑对方。
事实上她到现在都还想不明白那人为什么要害死自己?对方害死自己究竟能获得什么好处?
她是家中独女,不存在兄弟姐妹争家产争嫁妆的情况。
换而言之,她的死应当和家中的钱财没什么关系。
既如此,那就是因为情怨。
可她又没有和府中哪个异性走得特别近过,又怎么生得出情怨?
细细想来,唯一能和她构成情怨之恨的也就只有她的未婚夫。但他不知道自己和傅新的事,再加上两人从小到大就没见过几回面,哪里生得出什么情?因此这一条不成立。
更何况正如谢小大仙所言,杀害她的应该是府中的人。冯大郎君又没来过府中,自然也没那个机会。
许娴越想越觉得头大。各种可能和猜测犹如纷杂的线团缠绕在一起让人理不出个头绪。
就在许娴为此苦恼的时候,突然听到廊下传来门房张伯的小儿子阿顺的声音——
“小翠,府外有人找!”
闻言,正在修剪花枝的小翠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俏丽的脸蛋飞起两朵红云。同阿顺道了谢后,她随即放下手中的剪子擦了擦手,理了理头发向外走去。
见状,许娴不免觉得奇怪。
小翠这模样明显是心里头有人了,可她先前却从未听她说起过。
疑惑间,她便跟了上去。
只见一个模样平平无奇的年轻男人拿着一个包裹站在角门外。
许娴有些失望。小翠看人的眼光着实不太行。这人还没阿顺生得好呢,丢进入堆里恐怕都找不出来。
然而当打扮妥帖的小翠走到门外看到来人后,眼中的期待却像是被风熄灭的烛火瞬间黯淡了下去。
“是你啊。”
小翠本想问对方些什么但见到不远处伸长着脖子好奇观望的阿顺便把话咽了下去,道:“这儿说话不太方便,咱们换个地方再说。”
男人没有拒绝,跟着小翠走到了一处偏僻少人的巷子。
见四下无人,小翠这才开口询问——
“大郎君呢?他怎么没来?”
“大郎君忙着呢。哪有这个闲功夫过来。”
男人将包裹丢给她,语气有些不耐:“这是大郎君给你的,你好生收着。过两日你再寻机会出来。”
闻言。小翠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大郎君终于要接我进府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