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了一颗野猪脑袋,四肢上还全都是野猪的鬃毛。更令人惊异的还是他的手,右手还能看出是人类的五指,可左手却已然变成了猪蹄子!
就这幅不人不猪的妖怪尊荣,压根无法与悬赏令上的画像对上号。
看到这令人心惊的画面,牢头老康不由咋舌——
“……这家伙就是马海?”
这特么是野猪成精吧!
看着眼前快要变得跟八戒一样的妖鬼,谢易不由叹息。
他大概知道马海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当初他的魂魄占据了野猪的肉身与那初生灵智的野猪妖灵产生了融合。可又因为变成妖鬼后没多久野猪的肉身就被张屠户剁了,于是马海就陷入到了一个尴尬的境地——
失去了野猪肉身,他的人魂与妖灵无法产生进一步的融合,于是就变成了这副不人不猪的怪异样貌。
另一边,听闻马海的魂灵在大牢现形了,刚准备就寝的洛长风便着急忙慌地套上外袍匆匆往大牢赶。
看着自家向来雍容不迫的郎君突然间变得急如风火,洛安差点没惊掉下巴。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般急着见鬼的,更别提这人还是自家芝兰玉树的郎君。
郎君在翰林院三年一直都是谢庭兰玉的君子形象,来到这白峤县不到十日,人就已然变成了他全然陌生的模样。
似乎从认识那位叫做谢易的孩子开始,郎君一直以来不曾对外显露好奇心就这样被勾了出来,行事开始变得愈发跳脱。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洛安心中腹诽着一边服侍着洛长风穿衣换鞋一边帮忙打灯笼。
或许是因为想要见识妖鬼的心情过于强烈,洛长风脚下生风没一会儿便赶到了大牢。
随后,二人便看到了一头……哦不,一个半人半猪的怪物。
金色的符箓下,涤荡罪恶的业火燃起,将它肥壮的身躯烤得焦黑,肉香混杂着独属于妖鬼的血腥煞气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洛安被熏得差点没背过气去,洛长风虽然捂住了口鼻但眼睛还是寸步不离牢里的那道身影。
此时,在地上剧痛翻滚着的马海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要不是料定自己会来,这县衙的大牢里为何会有符箓?这一大帮人又为何这般恰好出现?
想到白日在县城里听到的有关刘阿牧发现自己尸体还私藏赃物的消息,马海还有什么不懂的?
这一切都是他们下的套!费那么大劲就是为了捉拿自己!哪怕他已经死了也不放过!
然而此时意识到这一点已经为时已晚,即便他想逃离也终究被眼前的斩邪鬼符镇压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他不明白这帮人究竟是如何知晓他的存在的,明明他都已经变成了鬼!
这些问题马海想破脑袋也想不通,但他很快也无暇顾及这些细枝末节,因为业火很快便随着符箓燃起。火焰炙烤着他的魂灵,痛苦之中他恍惚看见了当初被自己杀害的一张张人脸。
有张屠户的,也有福州城那些富户的,还有因为抵死不从被他活活掐死的年轻小娘子。他们尖叫着扑来,撕咬着他身上的肉。
一口,一口,又一口。
这一刻,锥心刺骨的痛苦直达魂灵!
无数死在马海手下的怨魂都涌了上来,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一如当初被海棠妖鬼哄骗的那些可怜女子,他们都在发泄着心中的怨气。
与牢房内鬼哭狼嚎的惨叫声不同,牢房外一片死寂。因为眼前的场面过于凶残惊悚,此时的众人已然震惊得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亲眼见识到谢易斩妖除魔驱邪避鬼的手段,在此之前大多人都只是道听途说。
如今看到在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