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的铺位已经有人占着了。看床上的被褥略显凌乱,床下的鞋子也是东一只西一只,想来床铺的主人应当是个不喜收拾的随意性格。
与之对应的桌案上摞着两堆高高的书册,一本摊开的纸页上写满了批注,字迹虽然潦草但却能看出其中的风骨,哪怕谢易对于书法并不精通也能看得出没个十年八年练不出这笔字。
看到扉页上的“柳”字,谢易便知对方就是方才被祝管事夸赞有才但性格不羁的室友柳道全了。
再看看右边的通铺,最里侧靠墙的床铺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对应的桌案也是如此。想来另一位傅姓室友应当是个好整洁,做事一丝不苟的性子。
这两位室友的个性相差颇大,想来关系应当不咋地,要不然床位也不会隔那么老远。尤其这位傅姓室友,直接选择另一侧通铺的最里侧位置,一副能躲多远躲多远的架势。
虽然还没见过两位室友,但谢易已然能够脑补出今后的宿舍生活会是怎样一出鸡飞狗跳的景象了。
谢易在右侧的通铺选了一床离门较近的位置,与两位室友的床位皆保持着不近不远的关系。将随身携带的行李安置好后,谢易端着方才祝管事送给他的洗漱盆和巾帕去院子里打了点水,将桌椅上的灰尘擦拭干净。
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干净桌案,谢易眯了眯眼。
唔……虽然有一丢丢高但也不是不能坐。
反正他还会再长高的。
适应了一下新书桌的高度后,谢易便跳下椅子跑去后厨吃晚膳了。
在安良馆住了没两日,书院的旬休就结束了,读书郎们又重新回到了私塾。
也就是在这时,谢易终于见到自己的新室友和新同窗们。
那位傅姓室友确实如他预想的那样是个一丝不苟的严肃性子。见到新搬进来的谢易,他虽然意外但也没说什么,只礼貌地同他点点头随后便坐在桌前温书了。
谢易见状不由失笑,观对方的态度似乎完全没把自己当成一个小孩儿。
不过这也是件好事,毕竟颇受年长者喜爱的他总是免不了被人各种捏脸揉头。对方不是那等喜欢动手动脚之人,谢易对此感到庆幸。
不过等到那位柳道全回来后,谢易便笑不出来了。
和衣着平平性格低调的傅端不同,柳道全一身绸衫绸裤,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光看这打扮像极了放荡不羁的富家公子哥儿。
这位随性的少年见到自己的新室友竟是一位如此可爱仿若年画娃娃般的小童子,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立马去rua谢易的脸蛋。
见到谢易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后便更是忍不住去逗弄他。谢易花了好久这才摆脱了对方的咸猪手。
看来长得太可爱也是一件麻烦事。
安良馆分为蒙学和经学,前者专为孩童开蒙,后者教授四书五经以及各种儒家经典,里头的学生将来都是要正儿八经参加科举考试的。谢易的两位室友如今都已经升入经学,课业繁忙。所以除了晚间回到宿舍休息,谢易白日里很难见到二人。
至于蒙学,相对而言就轻松多了。
在蒙学班的大多都是10岁以下的孩子,这个年岁的孩子大多都是最爱玩闹的。是以先生每日上课光管课堂纪律就得花费不小的精力。
不过有爱闹腾的孩子自然也有好静的孩子,比如新来的谢易,又比如李大强的儿子李山。
人如其名,李山虽然才七岁但为人处世却已经像山一样稳重靠谱了。
他爹先前在家提点过他,让他在私塾里多多照顾他谢家九叔爷的儿子也就是那位“谢小大仙”。李山是个听话懂事的孩子,是以在回到学堂的第一日便主动带谢易认识同窗,并告知他私塾里的各种注意事项,并声称若是有不懂的地方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