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爹娄正德以为儿子是接连遇到落水、贼人等一系列麻烦事所以受惊过度,一时间没缓过来。直到当晚娄进荣开始发烧疯狂说胡话,娄正德这才彻底被吓到了。
娄进荣的这场高烧来势汹汹,请了大夫来家里看过后灌了两贴药这才慢慢褪去。可在那之后,娄进荣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一样,躺在床上直勾勾地盯着床帐一言不发,一动也不动。不论家里人如何喊他,如何叫他,都像是木头人一般。
为此,娄老爷几乎请了全县最知名的大夫为儿子看诊,结果除了受惊过度什么也没看出来。
章愚他爹见东家为了少东家的事食不下咽,突然想起了谢易,便提出要不然请谢小大仙帮忙看一看。既然大夫看不好,换成“大仙”来看兴许就能看好呢?
病急乱投医,娄正德还真就听进去了章掌柜的建议。于是便让章愚在学堂同谢易代为说项。
谢易自然没拒绝,答应了今日下学就去娄家看看。
因为谢易是被娄家请去的,所以午间在收到了章愚传来的口信后,娄府的管家便早早带人驾着马车候在了私塾门口。
娄家住在城东的平安巷,距离私塾安良馆相隔四五条街。县城里许多有头有脸的大户都住在这一片。
作为白峤县的富户之一,娄家的宅子自然不差。虽然比不上已经把生意铺设到州府的林家,但也算得上宽敞明亮。
谢易一下马车,便看见一个膀大腰圆的富家翁匆匆忙忙迎了上来。来人正是福运酒楼的东家娄正德。在他身后,还站着一个身穿梅红色对襟褙子的中年妇人。虽然面上敷了粉,但神情间还是能看出些许憔悴。对方正是娄正德之妻林氏,娄大郎君娄进荣的亲娘。
说起这林氏倒与谢易有那么几分渊源,因为她正是林记米粮铺林大老爷的族妹。虽然到了这一代,两家的亲缘关系相对疏远了,但到底还有着生意往来。福运酒楼内的米面粮油全部都是在林记采买的。大抵是因为有了这么一层关系在,林氏对待谢易的态度也较为亲切。
虽然内心焦急儿子的事,但娄正德到底是在生意场上混迹的体面人。请人办事总不好让人空着肚子,于是便想先请谢易用了晚膳再行事。
不过谢易却十分善解人意的拒绝了:“还是先看看大郎君吧。看完了再吃也不迟。”
似是没想到眼前的孩童竟然如此通情达理,娄正德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连连点头。
说实在,在来的路上谢易就曾疑惑过这娄大郎君的症状。寻常人家落水也不会是这么个后遗症。不过娄进荣后续又遇上了穷凶极恶的匪徒,因此并不能用常理来解释。
不过,等谢易看到躺在床上的娄进荣,便顿时解开了心中的茅塞。
难怪会变成这样,原来是丢了魂儿。
想着,谢易扭头对娄正德道:“娄老爷放心,娄大郎君只是丢了魂。只要把魂儿叫回来就行了。”
其实在乡间地头,丢魂儿这种事并不少见。不过一般都是小孩子丢魂比较多,像娄正德这样的成年男子丢魂实属罕见。说到底,丢魂就是因为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所导致的。因此那些大夫说受惊过度倒也没毛病。
丢魂这种事娄正德虽然听说过但却从来没亲眼见过,闻言忙不叠询问该如何喊魂。
谢易随即列了个单子,娄正德扫了一眼便立刻着人准备。
在此期间,谢易便在娄家吃了顿晚饭。
作为白峤县餐饮行业的龙头,娄府的菜色自然和福云酒楼一样味美鲜香。不过或许是惦念着儿子,娄正德只随便对付了两口便不动筷子了。见主人家这样,谢易也不好意思多吃。
吃了七八分饱后,管家恰好带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赶了回来。
“谢小大仙,您看这些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