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易见状心中明了但面上仍不动声色,仿佛无心随口一说:“你家大伯都敢让你绑架东海龙女了,想来这密室过去应该也曾经关过精怪妖物吧?”
韩瑜紧抿着唇角不说话,但颤抖的眼睫到底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安。
就听谢易自顾自地继续道:“当然,考虑到你爹明州转运使的位置,我想这密室兴许还有其他用处。譬如……用来藏银子——”
“还是官银。”
话音落下,韩瑜本就白净的脸瞬间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变得愈发苍白。
敖明珠有些莫名,谢易不久前还在审问韩瑜他大伯的事,结果话题冷不丁的便跳转到了韩家的密室上,而如今又扯到了官银。这对凡间大小事知之甚少的敖明珠来说无异于两眼抓瞎。
谢易随即和她说起先前明州沿海的山洞里发现了福州府失窃的官银一事,顺便也提起了朝廷查出义王勾结倭寇,养匪为患,监守自盗的案子。
说着,谢易眯起了眼:“先前我就觉得奇怪,为何福州府库失窃的官银会藏到明州的地界来。若说是那些贼匪的个人所为也解释不通,毕竟他们自己已经招供了是听令于福州府的那位司库行事。可不巧的是那武司库在案件审理的过程中莫名其妙的死了。后来朝廷便查出了义王养寇私吞官银的事。”
“此事看似是那义王行为不端自食恶果,可实际上真是如此吗?”
面对谢易的诘问,韩瑜低下了头。孩童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所说的话却带着一针见血的犀利——
“你爹是明州转运使,掌管着一地的钱粮运输事务,巧合的是你家的宅子里还藏着一个密室,更巧的是在明州地界竟然发现了福州府失窃的官银……”
“你作为家中的庶子想来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能够瞒着家里人在家中修建密室。所以我便推测这密室或许从一开始就存在。而它的真实用途也不是为了关押人犯妖邪,而是用来藏银子。”
见韩瑜脸色灰败,谢易便知自己或许猜对了。福州官银失窃案真的与韩家有关,而韩瑜对于此案内幕的了解可能也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多。
当初那些贼寇听从武司库的话,将银子藏到了明州沿海的一个山洞里。若不是因为汤圆和他横插一脚,只怕这笔银子会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韩瑜他家的密室,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到其他地方。
最可能送到的地方是韩相这儿,当然也不排除会送到朝中的其他皇子或者王爷那里。不论送到何处,总之不会落到皇帝的手上。
单就当前推理出来的结果而言,义王很可能是被冤枉的。至于对方是否真的如朝廷的邸报上说的那样与匪寇勾结盗取官银中饱私囊这就不得而知了。
或许他清清白白,又或许他的手上本就不干净,所以才会如此顺利地被栽赃陷害当成了替罪羊。
不过这些事到底与天庭调查的禁术没有什么关联,谢易也不过就是方才突然想起这才顺口一说。
此时的韩瑜已然彻底失声。他没想到眼前的孩童智多近妖,不仅深谙人心什至还知晓这么多密辛。
然而,谢易带给他的震撼却不仅限于此。就听对方话锋一转,道:“所以你大伯让你把明珠姐姐送去盛京其实是为了拿她当做耗材,用来修炼某种邪术求长生吧?”
敖明珠:“???”
韩瑜听闻倏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惊异。
“你在胡说些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和你大伯自己心里清楚。反正从几百年前你们韩家做的事就不地道。”
谢易说着顿了顿,“白峤县荒山上的古墓主人也姓韩,当年还是被活埋而死的。也不知用了何种邪法,尸首经历了数百年,尸变僵化,而后变成了活尸。而这也是你们韩家的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