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应对盘问。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还得从芙蕖这里获得更多的线索。
此案毕竟已经发生了二十年,一具白骨身上留存的线索实在太少,加上物是人非,芙蕖曾经待过的金玉画舫早就经营不善关门大吉了。那画舫舫主更是在多年前就已经离开了白峤县不知下落。
想要查明案情,如今剩下的线索也就只剩下芙蕖这个被害人了。哪怕这女鬼的记忆有限,但眼下他也只得勉力一试。
说来也是幸运,芙蕖虽然没看到凶手的脸但却记得生前的大部分记忆。
据她所言,这画舫的主人姓粱,具体叫什么不知道,外人都称呼她粱二娘。她们这些舞姬歌姬都唤她为梁妈妈。
据说这梁妈妈乃金陵人士,早些年也是在秦楼楚馆卖唱的。后来年纪大了唱不动了,便用攒下的银子给自己赎身,一路南下到了明州。见此地的风月场所多是开在陆地上,便想着人无我有,开始效仿金陵的那些画舫做起了水上生意。
起先是在明州做,但后来不知怎的得罪了当地的地头蛇,于是只得改道换地来到了白峤县。
这一次,粱儿娘的金玉画舫一炮而红,成为了白峤县头一号销金窟!
“那时候白峤县都还没有春风楼呢。”
提到这一茬,芙蕖一脸得色。即便是下九流的行当,作为从业者的她也想要分出高低来。哪怕那段“辉煌”的时光已经过去了二十年。
谢易不明白她这种比较的心理,只问:“后来呢?”
“后来就开不下去了呗。”
芙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奴家死以后,画舫的生意一落千丈,粱妈妈或许嫌晦气就把画舫卖了离开了白峤县。”
“那画舫上的其他人呢?都跟着梁妈妈离开了?”
芙蕖叹了口气,摇摇头道:“也不全是。芍药被一个商人赎了身抬进府里做了小妾。木樨自赎了,后来开了春风楼,成了里头的鸨母。”
闻言,谢易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
没想到春风楼的鸨母竟然和芙蕖是曾经的同事!难怪方才芙蕖会提到春风楼,合着还有这样一层关系在。
既如此,那这位鸨母还有那位成了商人小妾的芍药或许将成为调查此案的全新突破口。
暗暗在心中记下,谢易正色询问:“你再仔细回忆一下,被害的那晚上你都做了些什么?”
芙蕖皱了皱眉,小声嘀咕:“又让奴家回忆。先前不是已经问过了吗。”
话虽如此,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地搜刮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记忆:“自打白日王志平那天杀的狗东西来过之后,奴家一直心气不顺。晚上跳舞也没跳好,挨了梁妈妈好一顿骂。”
“奴家当时气不过,就使了性子把门一甩关在屋子里喝闷酒,也不去陪客人。”
谢易讶异:“你这么干梁妈妈不说吗?”
“说呀,但谁让奴家当时是金玉画舫的红牌舞姬呢?梁妈妈就算再不忿也不敢对摇钱树发火。”
听到芙蕖这话谢易算是明白了为何她死得这般糊里糊涂,原是因为死前喝了酒,意识不大清醒了。要不然也不至于连凶手是男是女,是高是矮都不记得。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凶手是从背后突袭的,并且自始至终都没有出声,所以芙蕖这才无知无觉。
将此事放到一边,谢易想到了芙蕖先前说的赎身,突然发问:“你之前说那王志平答应了高中后替你赎身,他当时竟有这么多钱吗?”
虽然并不知晓当年像芙蕖这样的红牌舞姬赎身价几何,但以后世影视剧中的类似剧情来看,想来应当不低。
在谢易看来,那王志平的家底要是真如此丰厚当初也不必攀高枝。
“他哪有那么多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