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魃了,他如今连夜叉都变不了。既如此,上头也不会腾出手来收拾他。”
闻言,谢易顿时松了口气。
普通人家养猫养狗时间久了都会产生出感情,更别提韩菘蓝这样一个大活……额,大死人了。
不仅是他,与之朝夕相处多日的谢老九早已将他看做是自己的徒弟。若天庭真要将韩菘蓝除去,他爹得多难过啊。
好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没有让韩菘蓝这个倒霉的苦命人继续承受不幸……
时光荏苒,一转眼便到了天元十八年。三年时间过去了,谢易终于长到了七岁。
然而在这个前世上小学一年级的年纪,谢易也即将迎来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场考试——童子试。
事实上,原本他是不打算下场的,可宋先生非说让自己试一试。左右这个年纪能考中是造化,考不中也无妨,就当是提前历练了。
要知道最近几年私塾里最早考取了秀才功名的学生也就只有他曾经的室友柳道全而已。这位安良馆知名的才子早在三年前就已经考上了秀才,当时的他不过十二岁而已。
而谢易如今才七岁,就算这一次考不中再等三年也才十岁。要知道考场上还有不少胡子一大把的老童生呢。
在宋先生的劝说下,谢易便抱着无可无不可的心态决定下场试试水。
县试在二月举行,由县令主持,要求里长、同村三人以及一名秀才共同保举方可参加考试。
因此在下场之前,谢易除了要准备户籍,还得去一趟谢家村,毕竟名义上他也是谢家村的人。只有拿到了里长和同村人的保书,他才能去找秀才公作保。
本朝科举纪律严明,即便是小小县试也规矩众多。除了身家清白外,考生不得冒充他人替考,也不可冒籍,若是身处孝期也不得参考。
谢易均没有以上问题,所以这保书拿得倒也顺利。
和早年不同,随着这些年谢易的名声渐长,那些曾经因为义庄守尸人这一身份而看不起谢老九的村人如今见到父子俩面上都是客客气气的。
尽管内心再怎么羡慕嫉妒恨,如今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谢老九命好,一把年纪了还能养出一个好儿子。
三年前他们就听说谢家父子在县城购置了宅院。就算那屋子曾是凶宅,以谢老九的能耐那也买不起啊。
可谢易不一样,他又是给县城里的富户看事,又结识了盛京的贵人,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造化,在县城里买下一座宅院算什么?人家都已经在私塾里读了三年书,如今马上就要下场考秀才嘞!
虽然县试还没开始,但已经有不少人将谢易当成了准秀才公。毕竟都说谢小大仙是天上的仙童转世,考个秀才而已,又有何难?
一想到谢老九一个常年跟死人打交道的老鳏夫马上就要成为秀才公的爹了,一些人眼睛红得都快滴从血了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在背地里说几句酸话抒发一下心中的不满。
谢易带着里长村人作保的文书回到了安良馆,宋先生翻看过后便带着他还有今岁同样也要下场试一试水的李山一道儿去找县里的姜秀才作保。
这位姜秀才是宋先生师兄的弟子,三年前考中凛生后便去了府学。若不是这一次赶上府学放假,恐怕还请不到人帮忙呢。
谢易、李山他们跟着宋先生坐上了马车,一盏茶后便到了姜秀才家。
好巧不巧,门口还站着三人。定睛一看其中甚至还有一位老熟人——正是曾经与谢易有过短暂室友缘分的傅端。
剩下的两个人谢易和李山都不认识,估计是其他私塾的学子。
姜秀才一一看过五人的户籍文书,确认无误后这才给他们开具了保书。之后宋先生拿着保书领着他们去到县衙的礼房找文书报了童生试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