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那仆役还没来得及回话,前头喊人的那位老爷顿时怒了:“怎么可能?这批货是我两天前从魏家的天工苑取来的,就算存放不当也不可能在两天之内就蛀成这样吧?”
“明明就是他们魏家用虫蛀的烂木头以次充好!若不是今早装箱盘货时发现了端倪,只怕等这批货送到盛京,就全让虫给蛀完了!他这是存心让我把货砸手里啊!”
听完男子这番话,就连方才提出质疑的人也都无话可说。
“原来如此,这魏家也太损了!怎么能这样做生意呢?太缺德了!”
“可不是?就这还老字号呢。”
“那都是老黄历啦,现在当家的是魏老爷子的儿子,跟当年的魏老爷子完全没法儿比。”
围观的路人纷纷谴责魏家做生意不厚道。但说着说着,也不知道怎么的,一些人开始将话题歪到了另一件事上。
“嘿,你们说这虫蛀会不会跟死去的魏老爷子有关?”一个挑着担的货郎突然开口。
“怎么说?”
另一位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似是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听到有人这么说不免产生了好奇心。
那老丈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注意到他们,便压低声音道:“我也只是听闻。先前不是有传言说那魏老爷子是意外横死的嘛?”
“先前我在魏家后门的巷子卖东西给府中的丫鬟时曾听她们说,魏老爷子当初为了寻找一块合适的木料特意跑到深山里,伺候的长随发现魏老爷子许久也没回来便漫山遍野地找人。到后来,几乎全府的人都出动了也没找到人。”
“直到七天后,一个砍柴的樵夫无意间在山中发现了一具老人的尸体。官府的人来看过据说是从山上滚下来摔死的。听说那魏老爷子被人发现的时候,脸都被虫子蛀完了。看着可吓人了!”
“老爹意外横死山中,他的儿女担心老人家心存怨气便请了道士和尚来家中做法。我先前都撞见过两三回了。”
“我还听魏家的丫鬟说,做法根本没用,府里闹鬼,老太爷曾经住过的院子里总是能听到各种怪声。”
“听说那魏家老爷也被折磨得没办法了,又去找了咱们本地的一个神婆。也不知那神婆说了什么,总之他又跑去了白峤县找了个据说很厉害的道士。在那之后就再也没听说府里闹鬼的事了。”
闻言,那书生皱了皱眉:“此事跟魏家老爷子又有什干系?”
“怎么没干系?”
那货郎一副“你怎么这么笨”的表情,“那魏老爷子死时脸都被虫子啃完了,儿女怕老爹心生怨怼死后作祟就请道士和尚来家中做法驱邪,换你你心里能舒服?”
“眼下这批根雕之所以被虫蛀说不准就是魏老爷子心气不顺,故意惩治不肖子孙呢!”
听货郎这么一解释,书生的脑子这才转过了弯。不过他依然对于这样的说法持怀疑态度。
子不语怪力乱神,在他看来什么魏老爷子为了惩治不肖子孙故意让根雕虫蛀都是无稽之谈。毕竟魏老爷子就算对儿女再怎么不满也不能拿自家的家业开玩笑啊。
况且魏老爷子之所以会出意外都是为了上山寻找好木料造成的,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想来此事应当如那位苦主黄老爷所言,就是魏家以次充好。
魏老爷子走了,魏家的生意不免受到了影响,为了节约木料成本,所以才会用次等的木料做木雕。只是没想到此事最终被买家发现了而已。
听到这俩人的议论,谢易若有所思。
诚然这货郎所言是有些夸张,但也不是毫无可能。不过比起探究真相,眼下还是帮神算子找回身体重新返阳更重要。当然,在那之后还得帮他讨回这些时日的精神损失。
眼下这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