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了些,如今不得不露宿山野。”
这个回答看似有理有据,但齐云霆可不敢轻信,只瞟了一眼他空空如也的双手:“我看你手上都没提个灯笼,这黑灯瞎火的,能看得清路吗?”
就见这秀才笑了笑,道:“在下眼明耳亮,有月光照路,倒也无惧。”
闻言,二人下意识地抬眼望向庙外的天空。
依旧黑沉沉的,别说月亮了,就连星星也看不见一颗。
赵昶简直要气笑了,这鬼东西当他们俩是傻子吗?
只听见一声“砰”响,他反手将门一关,“先来后到,这庙已经被我们占了,你另寻他处落脚吧!”
那书生自诩礼数周全,也做足了楚楚可怜的态势,本以为能够顺利进庙结果却冷不丁被人关在门外,一时脸都绿了。
但他还是紧咬着后槽牙在门外苦苦哀求:“二位郎君,求求你们行行好,让我进去吧——”
然而庙里的两人却充耳不闻。
“郎君~~~”
被一个大男人用这样的语气哀求,赵昶不免激出了一身鸡皮疙瘩:“恶不恶心?你又不是娇滴滴的小娘子,别这样说话!”
门外的书生闻言随即闭上了嘴,漂亮俊秀的脸上满是恼恨。
这两人怎么回事?为何这般油盐不进?
先前用貌美如花的姑娘来诱惑他们根本不管用,她以为这俩好龙阳,便化作俊俏书生前来破庙投宿,可没曾想仍被拒之门外。
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
书生愤恨之余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想办法。眼见着一月之期就要到了,若是不能将这俩男子骗到手,那她该拿什么去孝敬白骨大人?
可恨这俩人身上有符箓护体,她无法直接将人抓去,要不然也不必采用这等曲折的办法。
好在方才的幻境已然将他们身上的符力消耗了不少,此时若是正面突破或许还能有可乘之机……
门外的假书生心怀鬼胎,门内的两人也全然没有放松警惕。
胸前的护身符滚烫,似乎在告诉他们,一旦让对方进来,只怕会出现极其可怕的后果。
绝对不能放他进来。
二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
想着,俩人将门板死死抵住,生怕门外的“东西”会破门而入。
然而奇怪的是,门外许久都没有传来动静。外头一片死寂,仿佛那古怪的书生已经离开了。
可怀中的护身符却愈发灼热,几乎快要把皮肤烫伤。齐云霆握紧了刀柄,掌心冷汗岑岑。
“哐——!”
伴随着一阵强有力的冲击,眼前的门板开始晃动,快要将这腐朽脆弱的木门撞得摇摇欲坠。
终于来了!
两人死死抵住门,想要将对方挡在门外。可即便如此,眼前这块陈腐的门板却并不能支撑多久。
就听见一声微不可查的“咔啦——”木门的中央终于破出了一道口子,一只森然的白骨利爪从破洞口伸了进来。
如此面对可怖的景象二人猛然倒吸一口凉气。但很快齐云霆便回过神,当机立断斩下了这只白骨爪。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那只白骨手被雁翎刀斩断后竟还能行动。
看着眼前满地爬的白骨手掌,赵昶一把抄起地上的板砖猛地砸来。那白骨手掌好巧不巧被砸了个正着,门外随之传来了一声尖利的嚎叫。那声音非男非女,听上去格外渗人。
无视了那令人揪心的可怖惨叫,赵昶一脚踩上板砖,狠狠碾压。
见外头的叫声更大,他随即从怀中掏出谢易给的护身符贴上了那白骨手掌。
就听见一声“刺啦——”,眼前的白骨手掌就像是被下入油锅煎炸的肉片瞬间冒起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