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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举人老爷总不至于是这个小娃娃吧?
就在他们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这老丈给骗了的时候,就见那个小娃娃背着书笈挎着包袱跳下船,径直朝着谢老九走了过来——
“爹!我回来了!”
谢老九笑得见牙不见眼,“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说着一把便将谢易手里的包袱和书笈夺过背在身上。
谢易下意识的伸手阻拦:“爹,还是我来吧。”
却见谢老九连连摇头,“这哪儿行。你现在可是举人老爷了。这大包小包的像什么样?”
“……”谢易:“这么多东西,让您拿也不像样啊。”
“没事儿,爹是赶了驴车过来的,咱们把东西放车上。”
听到了父子俩的对话,一旁的路人已然惊掉了下巴。
这小娃娃竟然真的是举人?
这天底下竟然有年纪这么小的举人? !
此时,受到冲击的路人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件事——
这举人老爷的年纪这般小,自家闺女/侄女/外甥女也配不上啊!
谢易不知这些路人心中腹诽,见他们一副捶胸顿足的模样,不免疑惑:“爹,那些人怎么了?”
谢老九看了一眼挠挠头,“兴许跟爹一样,见到自个儿的亲人回家,激动的吧。”
“……是吗?”
虽然仍觉得怪怪的,但到底是无关紧要的路人,谢易也没深究。
将行李搬上车,父子俩便有说有笑地赶着驴打滚往家去了。
回到家,谢老九将板车和行李卸下便匆忙进了灶间忙活。韩菘蓝走出小院,将驴打滚牵回驴棚又给它喂了一把草料,小毛驴乖顺地往他掌心蹭了蹭。
谢易见状忍不住打趣:“你俩现在相处得还挺愉快的嘛。”
韩菘蓝嘴角微不可查地翘了翘,“还行。”
六年多过去,韩菘蓝的身上早已没了刚出土时那股死气沉沉的孤寂模样。虽然还是不吃不喝不老不死的活尸状态,但谢易明显感觉到他的心态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他似乎已经抛弃了生前不愉快的记忆和过往,开始试着用全新的身份与这个时代的人事物相处,重新建立起新的情感联系。
这是一件好事。
给驴打滚顺了顺毛,韩菘蓝道:“你房间的书桌上放着不少拜帖和请帖,师父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你自个儿看看吧。”
左右也无事,谢易便决定先去处理那些拜帖。然而一推开门却被桌上快要堆成小山的帖子吓了一跳。
怎么这么多?
就算县城里的同窗每人寄一份过来也不可能这么多啊!
疑惑间,谢易拿起一摞看了看。光谢家村就有好几张,什么满月酒、婚宴、做寿。从这个月排到了明年正月。
再一看送帖人的名字,都不认识。
他与谢老九在义庄住了那么些年,谢家村那些所谓的“亲戚”也没见他们上门过,在县城落脚后就更没有了。如今听说他中举了这才记起了谢老九这门亲戚,真是势利眼的紧。这样的人还是别打交道为妙。
谢易随手放下,又拿起另一摞。这一摞的送帖人他依然不认识,不过看落款似乎是城中的商贩。
就这样一边看一边挑挑拣拣,到最后终于看了几个熟悉的人名,正是赵金、章愚他们。
和旁人以生辰、宴席为由来递来拜帖不同,赵金他们只是单纯因为许久不见,想邀请旧时的同窗好友出门聚一聚罢了。
将这份拜帖留下,谢易又留了一张宋先生生辰宴的请帖便将其他帖子一一回绝了。
只是有句话叫做“山不来就我,我就山”。这人一旦打定了主意要攀上关系,便会无所不用其极。哪怕抛弃脸面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