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的……”她的声音闷在手掌里含混不清,“我当初要是用别的法子驱鼠就好了……若我当初没有买砒霜毒老鼠,夫君也不会死……”
“我害死了人家的孩子,人家来找我报仇,也是活该……”
姜玉林看着她,忽然觉得这桩案子比之前任何一桩都难断。人犯了罪,有律法惩处。可这桩事里,谁对谁错,还真不好说。
他叹了口气,“以后还是养只狸奴吧。”
周家娘子抬起头,怔了怔,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谢易啃着包子,对着远处从周记酒肆走出来的姜玉林挥了下手。
看到他手里的包子,姜玉林欲言又止,“现在吃这个,你晚饭还能吃得下么?”
谢易笑了笑,“放心吧姜师兄,我胃口好得很。”
姜玉林不由失笑。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犹豫了片刻,问道:“那只雕枭今后不会再来周记酒肆捣乱了吧?”
谢易咽下了肉包,正色道:“不会了。它已经出了心里的恶气,往生符又超度了它孩子的魂魄,今后它应当会找个安静的地方重新过日子。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往后这城中,但凡用毒药毒老鼠的人家怕是都要小心些了。你以为你毒的是老鼠,可这天地间吃老鼠的生灵多了去了。”
姜玉林默然良久,无声地叹了口气。
远处,隐隐传来一声雕枭的鸣叫——
“咕——呜——”
像是叹息,又像是告别。
那声音渐渐远了,最后融进了城中无边无际的夜色里。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