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说,他随即跟着李大强还有几个差役匆匆赶往荒骨岗。
那座所谓的被刨开的坟眼下只剩下一个土坑。大约两尺深,坑底铺着稻草,稻草上有一摊暗红色的污渍,散发出浓烈的腐臭味。狗尸歪倒在坑边,肚子上的缝线确实崩开了,腹腔空空荡荡,里面的东西不见了。
“不是说有一个死婴吗?”谢易问。
李大强指着地上的一串痕迹:“你看,从这里拖过去的,往那边去了。”
地上确实有一道拖行的痕迹,弯弯曲曲地穿过乱葬岗,一直延伸到西边的野地里。痕迹不像是人留下的,倒像是什么东西被拖着走,沿途还洒落了一些暗红色的液体和细小的碎屑。
“那些是人血。”李大强道。
两个人沿着痕迹走了大约一里地,来到了一片小树林。痕迹在树林入口处消失了——不是断掉了,而是被什么东西清扫过,像是有人故意抹去了痕迹。
谢易环顾了四周的林子一圈,终于在灌木丛的后面发现了一道模糊的影子,像是一条狗,蹲在地上,低着头,嘴里叼着什么东西。
“它把死婴叼走了。”
“它?”
“那条狗。”
谢易顿了顿道:“这不是一条普通的狗。它的魂魄没有散,还留在身体里。有人把它从坟里挖出来,惊扰了它,它就带着肚子里的东西跑了。”
“肚子里的东西……那个死婴,又是怎么回事?”李大强越听越是一头雾水。
谢易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想,我们应该先找到那条狗。”
以狗尸上残存的阴气为引,点燃了寻踪符。沿着烟线一路向东走,众人发现了一个庄子。
“那是周家庄。”
周家庄在城东十里外,是个不大的村子,住着百来户人家。谢易在村口打听有没有人家养过一条黄狗,一个放牛的老汉指着村子最里面说:“你们找的是老周家的狗吧?那条狗叫阿黄,是周木匠养的。周木匠上个月死了,阿黄也跟着不见了。村里人都说,阿黄是给主人殉了葬,死在坟头上了。”
谢易和李大强对视一眼,找到了周木匠的家。
周木匠的家在村子尽头,是一间破旧的土坯房,院子里的木工台子还在,上面落满了灰尘。
门没锁,推门进去,屋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张桌子、一条板凳、一张床。床上的被褥已经被人收走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床板。
隔壁的王大娘听说有人来找周木匠,拄着拐杖过来了。
“你们找老周啊?他死了,上个月死的。”王大娘叹了口气,“可怜人啊,一辈子没娶上媳妇,孤零零一个人,死了连个烧纸的人都没有。倒是他养的那条狗,忠心得很,老周死了之后,那条狗就趴在坟头上,不吃不喝,谁拉都拉不走。后来就死在那儿了。村里人看不过去,把狗埋在了老周坟旁边,还给立了根木棍,系了根红布条。”
谢易心头一动:“那条狗肚子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王大娘愣了一下,想了想,忽然一拍大腿:“哎呀,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老周死之前那几天,他那个嫁到城里的妹妹来过,兄妹俩还吵了一架。吵的什么不知道,就听见老周喊了一句&039;这是我的孩子,你休想&039;。我当时还纳闷呢,老周一个光棍,哪来的孩子?”
谢易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妹妹?叫什么?住在哪里?”
“叫周素梅,嫁到县城里了,夫家好像是姓……姓褚,是在城西开杂货铺的。”
谢易和李大强随即赶回县城,找到了城西的褚家杂货铺。
褚家杂货铺不大,卖些油盐酱醋、针头线脑,生意不温不火。店主褚德厚是个四十来岁的矮胖男子,脸上永远挂着笑,看起来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