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嚼完之后,它走到汤圆旁边,低下头,用鼻子拱了拱汤圆的背。
汤圆睁开眼睛,看了它一眼。驴打滚的表情无辜极了,翻译过来大概是:我就看看你,不动你。
汤圆把眼睛闭上了。
驴打滚等了两息,然后伸出舌头,在汤圆背上舔了一下。
汤圆像被烫了一样从地上弹起来,浑身的毛炸成了一个球,尾巴竖得像根旗杆。它跳到谢易肩上,冲着驴打滚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驴打滚歪着脑袋看着它,打了个响鼻,表情无辜又欠揍。
李山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轻声问谢易:“你这驴,故意的吧?”
“嗯。”谢易头都没回,盯着水面的鱼漂。
“你不拦着?”
“拦不住。”
李山想了想,觉得也是。
鱼漂动了一下。谢易握紧鱼竿,等了两息,猛地一提——一条巴掌大的鲫鱼破水而出,在阳光下闪着银光。谢易把鱼从钩上取下来,放进鱼篓里,动作干脆利落。
汤圆顾不上跟驴打滚置气了,从谢易肩上跳下来,凑到鱼篓边上,探头往里看。鲫鱼在鱼篓里扑腾了两下,汤圆的尾巴尖愉快地晃了晃。
李山看着汤圆那副馋样,忍不住笑了:“你家猫比你还着急。”
“它不着急,”谢易重新穿饵,甩竿,“它就是馋。”
汤圆哼了一声,没有反驳。
接下来一个时辰,谢易钓了七八条鱼,有鲫鱼、鳊鱼,还有一条不小的鲤鱼。李山在旁边看着,偶尔帮忙递一下鱼饵、倒一下水,倒也自在。
驴打滚在草地上啃草啃够了,卧在柳树下打盹,尾巴偶尔甩一下赶苍蝇。汤圆守在鱼篓旁边,每隔一会儿就把头探进去看一眼,确认鱼还在。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谢易收了竿。
“够吃了。”他把鱼篓盖上,绑回驴打滚背上。驴打滚被吵醒了,很不高兴,但见到谢易递来的苜蓿草,耳朵转了转,终究没发作。
李山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忽然说:“谢易,你说我今年秋闱要不要去试试?”
谢易看了他一眼。李山刚过院试没多久,按说应该再读两年才去考乡试。但或许是因为见着私塾里的其他同窗都打算下场,便不免产生了焦虑。
“你想去就去。”谢易说。
“你不劝我再多读两年?”
“你心里有数。况且是成是败都是一种经验。”
李山沉默了一会儿,笑了笑:“也是。”
两人一猫一驴沿着原路往回走。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汤圆趴在驴打滚背上打盹,驴打滚这次没有使坏,大概自己也走累了。
进了城,谢易先去了卢记鱼羹店,把鱼交给卢植。卢植接过鱼篓,打开一看,眼睛亮了:“这条鲤鱼好!我给你做成糟鱼,你后天来拿。”
“行。”
卢植又看了一眼李山:“李山你脸色比上次好多了,是不是最近没熬夜看书?”
李山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吗?我最近确实睡得早了。”
“那就对了。”卢植拎着鱼篓回了后厨,走了一半又回头,“汤圆,晚上给你留鱼头!”
汤圆的尾巴尖晃了晃,表示收到。
从卢记出来,谢易把驴打滚拴在家门口,让它自己在院子里待着,然后带着汤圆去了城隍庙。
城隍庙的偏厅里,灶王爷正跟陆判官下棋。灶王爷执白,陆判官执黑,棋盘上黑白交错,看不出谁占上风。
“小谢来了!”灶王爷看见谢易,笑眯眯地招手,“快来帮我看看这步棋怎么走。”
谢易走过去看了一眼棋盘,说:“您这步下这里,能吃掉黑棋一条大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