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看出来了?”
“我不懂符,但我看你盯着它看了半天。”石子昂说,“你要是觉得不对劲,我们可以换个书铺。”
谢易摇了摇头:“不用。那符贴在那里,说明已经有高人来过了。既然人家处理好了,咱们不必多事。”
石子昂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谢易和石子昂把盛京城逛了个遍。他们去了国子监,去了太庙。国子监那条街全是卖文房四宝和古玩字画的铺子。谢易在一家铺子里买了一刀上好的宣纸,石子昂买了一块古墨,墨锭上刻着“金不换”三个字。老板说是前朝的,石子昂看了看,说“假的”,但价钱不贵,他还是买了。
“石兄,明知道是假的,你还买?”谢易看着他把墨锭包好,收进袖子里。
石子昂说:“假的也是墨。能用。”
谢易想了想,觉得也是。
逛完笔墨铺子,两个人去了醉月楼。柳道全之前说过,考完了要替他们好好庆祝一下,而地点就是在这醉月楼。
一进门,小二便迎了上来,带着两人上了二楼雅间,柳道全已经在位子上坐着了。
临街的窗户开着,能看见下面车水马龙的大街。柳道全点了菜——三冷盘、三热炒、一条清蒸鲈鱼、一锅老鸭汤。
菜摆了一桌子,谢易觉得太多了,柳道全说:“考完了,该庆祝庆祝。吃不完咱们还能打包带回去。”
三人吃着喝着,聊起了考试期间的怪事。柳道全说他自己会试那年,隔壁号舍的考生半夜忽然大喊大叫,说是看见有人在巷子里走,士兵来查了,什么都没有。第二天那个考生没来,听说是发了高烧,被家人接走了。
“也不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柳道全叹了口气,“会试三年一次,错过了就要再等三年。三年又三年,人的一辈子能有几个三年?”
石子昂没有接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谢易犹豫了一下,没有把号舍里遇见影子的事告诉柳道全。不是不信任他,只是觉得这种事说出来,柳道全大概会担心。
吃完饭,柳道全结了账,带着他们下楼。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一个穿着竹青色直裰的年轻人从楼下上来,差点跟柳道全撞个满怀。那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清瘦俊秀的脸,看着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但眉眼间仍有一种未尽的少年气。
“柳大人。”那人朝柳道全拱了拱手,目光扫过石子昂,最后落在谢易身上,停住了。
谢易也看着他。他认出了这个人。
莫不凡。皇商莫家的二郎君。谢易上一次见他,是在白峤县的义庄,那时候谢易才三岁多。
那时候莫不凡的四叔莫怀周意外在白峤县身故,这个年轻人大老远跑来替他四叔扶灵,却不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险些让假扮他四叔遗孀的阿皎夺走了尸体。
而阿皎之所以这么做其实是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那莫怀周是被她吓死的。
阿皎问金蟾大壮借用了定魂珠,保莫怀周二十日尸身不腐,自己则远渡东海仙山取来了仙露想要救活莫怀周。却不料还未将人救活,便与来义庄认领遗体的莫不凡一行人撞上。
后来,谢易从河伯大壮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决定出手相助。他主动找到了莫不凡,糅杂《白蛇传》的设定,编造了一个“女妖暗恋凡人,但凡人意外身死,女妖为救心仪之人去天界昆仑山求取仙露”的凄美爱情故事。
莫不凡相信了谢易编造的故事,也相信了自家四叔还有救这件事。于是阿皎这才得以成功接近莫怀周的尸体,用仙露救活了他。
虽然弥补了自己的过失,但阿皎到底还是受到了天界的责罚——镇守白峤河,不得擅自离开。
好在她如今成功化蛟,也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