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谢易坐在桂花树底下吃面,汤圆蹲在他膝盖上,面前放着一碟小鱼干。

    芝麻从树上飞下来,蹲在石桌上,歪着脑袋看谢易吃。谢易掰了半个荷包蛋放在她面前,芝麻啄了两口,没吃完,大概是不饿。驴打滚在棚子底下难得没有嚼草料,站在那里,耳朵朝谢易的方向转着。

    谢易吃完面,把碗送回厨房。谢老九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不知道在忙什么。谢易叫了一声爹。

    谢老九转过身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谢易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跟小时候一样,粗糙的、温热的手掌。

    “走吧,爹待会儿还有事,就不去送你了。到了盛京城记得写信。”

    “嗯,我会的。”

    谢易背上书箱,拎着包袱。汤圆蹲在他肩上。

    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谢老九站在桂花树底下,灰布袍子,佝着背,阳光从枣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的肩上、头上,花白的头发亮晶晶的。芝麻站在树上喊了一声“一路顺风。”

    谢易摆了摆手。

    韩菘蓝牵着驴打滚站在巷口。驴打滚背上驮着行李。谢易背着书箱,一人一猫一驴沿着巷子往城门口走。石板路在晨光里泛着青光,巷子两边的院墙上有丝瓜藤从墙头垂下来,开着几朵小黄花。

    到了码头,船已经停好了,走水运,二十天就能到通州。到了通州后离盛京城就不远了。

    把行李搬上船,谢易把驴背上的缰绳交给韩菘蓝,韩菘蓝接过缰绳,看了谢易一眼,说了两个字:“保重。”

    “菘蓝哥你也保重。”

    韩菘蓝点了点头。驴打滚忽然打了个响鼻,声音很大,把旁边路过的一个挑担的货郎吓了一跳。谢易伸手摸了摸驴打滚的鼻子,驴打滚没有躲,也没有把脸转开,就那么站着,任他摸。

    谢易上了船,往岸上看——韩菘蓝牵着驴站在渡口一动不动,驴打滚的耳朵朝客船的方向竖着,不知何时它的脑袋上多出了一只黑色的鸟,定睛一看不是芝麻又是谁。

    她到底还是来送行了。

    汤圆从谢易肩上跳下来蹲在甲板上,碧绿的眼睛看着芝麻和驴打滚。双方隔空对视了几息,汤圆把脸转开了。

    谢易靠回船舱内壁,从袖子里摸出那把刻着他名字的小刀,刀鞘还是温的。

    到明州府码头的时候是下午。请脚夫帮忙把行李搬上客船,船家老刘已经在等着了。谢易上了船,刚把行李放好,汤圆便跳上他的膝盖蜷缩成一团呼呼大睡。

    船离了岸,站在船头看着明州府的码头越来越远,谢易的心中突然诞生出了一股子怅然与不舍。

    这一去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归家。

    船走了二十天,除了在几个码头停靠补充给养,一路没耽搁。汤圆在船上晕了两天,后来就适应了,蹲在船头看水,尾巴慢慢地甩。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她在白峤县住了一辈子,最远只去过明州府。

    船到通州的时候是八月十八。谢易背着书箱,提着包袱,汤圆蹲在肩上,在码头边叫了一辆骡车往盛京城去。

    骡车进了盛京城。街道宽阔,车马如流,两边的商铺鳞次栉比。汤圆蹲在谢易肩上,碧绿的眼睛东张西望,眼神中充满好奇。看了一阵子,她道:“这里比白峤县热闹,也比明州府城热闹。”

    “嗯。毕竟是皇城。”

    骡车停在贡院附近那条巷口。谢易下了车,背着书箱,提着包袱往巷子里走。

    石子昂已经等在院门口了,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衫,头发用木簪束着,手里还拿着一本书。他看见谢易,把书收进袖子里,迎上前:“回来了。”

    “嗯,回来了。”

    石子昂看了一眼躲在谢易身后的黑白小猫,弯了弯嘴角:“你


    【1】【2】【3】【4】【5】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